莊定湉正在衣櫃裡拿衣服,聽到這話直起身,他有點尷尬地說:「與舟,我買這種衣服不是為了讓你像他。」
錢與舟眨巴兩下眼睛,看起來有些不解。
「我的審美比較喜歡這類衣服,當時買的時候,也是覺得雖然你很少穿這類,但穿起來應該會好看,就買了。」莊定湉的表情很誠懇,「但你說我的審美完全沒有受陳嘉禾影響,那肯定不是,但我絕對沒有想把你打扮成他的意思。」
這下輪到錢與舟有點尷尬了,他抓了抓脖子,忍不住又問:「那墨鏡呢?為什麼送給我的和給他的是一樣的。」
莊定湉咬了下嘴唇,跟他解釋:「其實當時我訂的是這個牌子的另一款墨鏡,但是官網給我送錯了,時間來不及,我就沒換。誰知道這麼巧,偏偏送來的是同一款。」
莊定湉看起來有點難過:「抱歉,我那時候覺得沒關係的,一副墨鏡而已。可是那天在烏鎮,陳嘉禾拿錯了你的墨鏡,我真的挺害怕的。我那個時候完全可以立馬去商場重新買一個禮物送給你,可是我沒有,我存著僥倖,然後搞砸一切。」
錢與舟皺著的眉頭鬆開了,困擾了他那麼久的問題,今天終於得到了解答。
真相居然是這麼簡單,好像命運跟他開了個小玩笑。
錢與舟感到一陣輕鬆,但又覺得苦澀,他把語氣放得溫柔,安慰他:「沒事啦,我也不是很在意。」
莊定湉重新找了件帽衫,跟睡袍一起遞給錢與舟,他最後說:「那早點休息吧。」
錢與舟睡在客房,嘟嘟太久沒見他,在床上走了兩圈,最後在枕頭邊趴下了。
錢與舟伸手摸它的頭,藍貓的毛特別滑,摸起來讓人上癮。
嘟嘟今天對他格外有耐心,乖乖地趴在那裡,尾巴時不時甩一甩。
錢與舟嘆了口氣,他發現很多事其實都是誤會一場,只是當時莊定湉沒有說,他也沒有問。
直到今天,他們終於可以互相坦誠,卻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但如果他們沒有離婚,他們又做不到這樣的坦誠。
發現墨鏡款式不對的時候,莊定湉選擇將錯就錯地送了。而知道一切之後,面對這個同款,錢與舟只是自顧自地在難受。
一方做不到主動說明,另一方也做不到心平氣和地去詢問。
錢與舟想來想去覺得很無解,眼睛一閉,選擇睡覺。
第二天錢與舟醒得很早,睜開眼嘟嘟已經不見了,錢與舟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偷偷進主臥看了一眼。
莊定湉睡得很熟,嘟嘟蜷縮在床頭,陪著他一起睡覺。
錢與舟看了他一會兒,又轉身出去了。
冰箱裡很空,和他第一次留宿的那天一樣,只有吐司和雞蛋,錢與舟看著嘆了口氣。
錢與舟做了早飯,留了字條,出去的時候還順手拎走了客廳的垃圾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