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定湉沒啥表情地打了第二個蛋,找補道:「反正還要煮的。」
錢與舟看著他笑,說:「湉哥,你真的很不適合廚房。」
莊定湉在心裡罵佳明出得什麼餿主意,什麼男人最愛看喜歡的人為他洗手作羹湯,愛看個鬼,愛笑話才對。
莊定湉演不下去了,他草率地搞完第二個荷包蛋,認命地說:「還是點外賣吧。」
錢與舟簡直要被他可愛死,他伸出手,指了指鍋鏟:「還是我來吧。」
莊定湉看了他騰空著的腳一眼,搖了搖頭:「那還是別了。」
錢與舟心裡美死了,他想,不管莊定湉喜不喜歡他,反正此時此刻,這份心疼是真的。
最終在錢與舟七嘴八舌的指揮下,莊定湉做好了這碗面。
兩人在餐桌旁坐下來,錢與舟接過筷子,笑著說:「我們好久沒這樣面對面吃飯了。」
莊定湉托著臉:「上次我問你有沒有空吃飯,你不是一直在忙嗎?」
錢與舟用筷子挑面,吃了一口綠葉菜,抬起頭說:「你幹嘛這麼執著於要請我吃飯啊?」
莊定湉眨了下眼睛,慢吞吞地說:「就是想謝謝你,上次的事情。」
錢與舟「嗯」了一聲,吃了口面,又說:「你不用還我人情的。」
莊定湉呆了呆,似乎在咀嚼這句話的意思。
這面煮得實在難吃,但錢與舟不介意,他心情很好地咬了一大口被煎焦的荷包蛋,把話說得更明顯一點:「如果因為這個人情,你總想著要見我的話,我希望這個人情你永遠別還給我。」
莊定湉咬了下嘴唇,沒有看錢與舟的眼睛。
眼下只有他們兩個人,不需要為了瞞過家裡假裝還沒有離婚,也不需要在討厭的白月光面前假裝情比金堅。
所以莊定湉不懂錢與舟是什麼意思。
他今天的到來確實抱有很多私心,一來確實是很擔心想要親自確認錢與舟的腿傷情況,二來是很久不見了很想看他的臉。
但有些話他依舊說不出口,語言是比行為要難上百倍的東西。
莊定湉知道錢與舟對他是在意的,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的理由實在太多也太輕易。
更別提他頂著這樣一張相似的臉。
莊定湉沒來由地討厭起愛屋及烏這個詞彙。
錢與舟沒等到莊定湉的回答,他又吃了兩口面,繼續找話題:「我看你黑眼圈好明顯,是不是又在熬夜畫稿?」
莊定湉點了點頭:「白天畫畫沒什麼手感。」
錢與舟又說:「那我能跟你約稿嗎?」
莊定湉笑了下:「看你要約什麼類型的了,我的價格不算便宜的。」
錢與舟跟他開玩笑:「說這麼見外的話,四捨五入也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