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與舟把他的鞋子拿了過來,放在床邊,伸手想要扶他,說:「我陪你去。」
莊定湉反而笑了,這個笑容不深:「你腳還沒好呢,別亂動了。」
錢與舟立馬把腳放下了,穩了穩身子,說:「我已經可以走路了,就是走得有點慢。」
莊定湉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兒,才慢慢扶著錢與舟的胳膊,站了起來。
錢與舟扶著他,很慢地走。莊定湉的胳膊很涼,錢與舟覺得他瘦了很多,腕骨簡直有些硌人。
他感到自責,朝夕相處那麼久,他怎麼沒發現莊定湉獨自承受的那些苦痛呢?
他們走進廁所的小隔間,莊定湉扶著馬桶坐下來,錢與舟正打算出去,卻被莊定湉拉住了。
莊定湉仰著臉看他,很直白地說:「抱我一下吧。」
錢與舟看著他瘦削的脖子和繃緊的下巴,心臟被揪住了似的。
錢與舟彎下腰,雙臂從莊定湉的腋下穿過,很用力地抱住了他。
莊定湉真的瘦了很多,錢與舟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每一寸骨骼。
莊定湉閉著眼睛和他擁抱,他終於可以暢快呼吸,他的眼角慢慢沁出淚水,於是他把臉埋在錢與舟的肩頭,像一個繭那樣,弓著背,肆無忌憚地掉眼淚。
最後也是錢與舟給他擦的眼淚,他蹲在他面前,用手捧著莊定湉的臉。
沒有言語,兩個人只是面對面看著,錢與舟耐心地用指腹捻掉莊定湉的眼淚。
他很慶幸,他可以守護莊定湉的脆弱。
簡單洗漱後,他們回去找醫生。
在錢與舟的堅持下,還是讓醫生給莊定湉開了幾個常規檢查。
錢與舟繳完費,正好跟崔勉打了個照面。
「誒,崔老闆你怎麼來了?」錢與舟有點驚訝。
崔勉笑了笑:「湉湉喊我來的,他說你腿傷還沒好,照顧他不方便,讓我來幫忙。」
「我還好啦。」錢與舟拿起一旁的拐杖,給他表演,「我拄拐走得可穩了。」
崔勉笑著看他,心裡特別八卦,他說:「我聽佳明說你是昨天半夜趕回來的啊。」
錢與舟「嗯」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擔心湉哥嘛。」
崔勉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畢竟是前夫,擔心也正常。」
這話聽著很怪,錢與舟眨巴兩下眼睛,呆呆地點了下頭。
兩個人一起回去找莊定湉,莊青岑也到了,她坐在莊定湉旁邊,膝蓋上放著一個紙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