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師做了十七年班主任,真的很可怕!」錢與舟皺著一張苦瓜臉。
莊定湉忍不住笑,繼續說:「你今天拆專輯剩下的包裝紙還在茶几上,好幾個快遞盒扔在沙發旁邊,泡泡紙和剪刀也都在地上。」
錢與舟有點絕望:「湉哥,你說我現在飛奔上去能不能把證據銷毀?」
莊定湉肩膀輕輕抖,笑得很愉快。
於是打開家門的時候,錢與舟一個箭步衝進去,連鞋都沒換,他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放,想去客廳把垃圾撿掉。
可客廳的地板和茶几上空空蕩蕩,只有一個一直放在那裡的果盤,錢與舟茫然地眨眨眼。
他轉頭就對上莊定湉含笑的眼睛,他意識到,他又被逗著玩了。
他想起來,今天出門的時候莊定湉手裡除了垃圾袋,還拎了好幾個快遞盒子。
錢與舟咬了咬牙,就聽到葉輕舟在喊他:「錢與舟!你怎麼鞋都不換?」
被葉老師連名帶姓地喊,殺傷力太大,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趕緊灰溜溜地回到門廳,打開鞋櫃裡給他倆找拖鞋穿。
葉輕舟進來先掃視一圈,她最先看到的是沙發旁邊那個放滿唱片的小桌子,她下意識想問錢與舟買那麼多碟幹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裡,這個房子沒什麼特別的,唱片桌子旁邊是一個咖啡角,咖啡機是棕色的。
她突然想起錢與舟讀高中的時候,經常買雲南的黑咖啡,很小一包,每天早上去上學前,他就會在玻璃杯里沖一杯,不加奶也不加糖,喝的時候表情很壯烈。
喝完說好苦,比中藥還難喝。
她記得錢與舟挺討厭咖啡的,但今年過年的時候他在家裡,經常會點咖啡來喝。
葉輕舟看到那個東西齊全的咖啡角,就明白了這件事。
錢與舟特別怕葉輕舟往廚房的洗碗槽里看,他拉著她坐在沙發上:「你們坐會兒,我去倒水。」
嘟嘟就是在這個時候走出來的,它最先看到的是錢明昭,這個陌生人讓它瞪圓了眼睛。
和錢與舟第一天見到它時一樣,嘟嘟歪著頭思考了幾秒鐘,確定不認識這個人之後,扭頭就走了。
錢明昭不明所以:「為什麼貓跑了?」
錢與舟很得意地擠兌他:「小動物當然不喜歡刻薄的人啦。」
錢明昭想賞他一個腦瓜崩,錢與舟抱著頭躲開,去廚房倒了兩杯水。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嘟嘟才從主臥的衣櫃裡鑽出來,它發現自己的房間門關上了,還有陌生人的氣味在,於是它有點生氣地扭頭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