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與舟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亂跳,他聲音低了點:「我其實過兩天就回去了。」
「其實我昨晚就想來了,但買不到合適的機票。」莊定湉說。
錢與舟抬起頭,皺眉:「出了什麼事嗎?」
莊定湉沒有馬上回答,他和錢與舟對視,目光平靜而專注。
錢與舟有些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我其實……」莊定湉剛說了三個字,外面突然響起吉他的聲音。
旋律十分耳熟,緊接著是一陣合唱的聲音,錢與舟臉都黑了,他騰得一下起身,走到帳篷外面。
剛剛出去的那幫子人,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把吉他和一把手風琴,正對著這個帳篷演奏《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
這首歌的主唱是張弛和周嶼,兩個人唱得十分投入,連錢與舟出來都沒察覺。
錢與舟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都,給,我,滾。」
等這幫人作鳥獸散了,錢與舟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在外面平復了一下呼吸,才轉頭回到帳篷里。
莊定湉坐在那裡,仰著臉,在錢與舟經過他的那一刻,精準地拉住了他的左手。
這就像一個開關,錢與舟瞬間僵在了原地。
莊定湉捏著他的指尖,看著他無名指上的飛鳥紋身,問他:「你這個紋身是什麼時候紋的?」
錢與舟不知道莊定湉為什麼突然好奇起來這個紋身,明明過去一年的時間裡,莊定湉應該見過很多次。
錢與舟沒有看莊定湉,他維持著剛剛走進來的姿勢,側著身對著他,表情和身體一樣緊張。
「我們離婚之後紋的,為什麼?」莊定湉說出了正確答案,他講話的氣息輕輕打在錢與舟的手背上。
錢與舟閉上眼睛,選擇誠實面對:「因為當時我想留下點什麼。」
戒指沒了很不習慣,總覺得手指上空蕩,讓人不安心。
這句話錢與舟沒有說。
莊定湉輕輕笑了:「你老這樣紀念前任嗎?」
錢與舟微怔,立馬搖頭:「我沒有這種習慣。」
兩個人之間突然就靜了,錢與舟可以聽見外面的人聲鼎沸,但很模糊,像電視機的雪花噪點。
這樣的安靜有點難捱,錢與舟感覺指尖有點發麻,他很想彎曲一下手指。
他還沒想好到底是先自然地抽回手,還是繼續問莊定湉他剛剛沒有回答的那個問題。
他正躊躇的時候,一個溫熱的吻輕輕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莊定湉柔軟的嘴唇,像一朵雲那樣,覆蓋在錢與舟的紋身上。
莊定湉吻了很多下,紋身的每一寸他都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