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覺得你真的很了不起。」莊定湉貼近他說話,「你們的演出時間裡,讓那麼多人感受到快樂和自由了。」
錢與舟有點不好意思,他面對這種直白的誇獎總有點無措,近來他才發現這件事。
他對被誇獎有一種羞恥的感覺。
「怎麼了,不好意思了?」莊定湉偏頭,用手掐了掐錢與舟的耳垂。
錢與舟「嗯」了一聲,他的聲音放輕了:「我發現你很愛誇人。」
莊定湉又扯了扯他的臉頰,說:「嘟嘟剛到我家的時候,特別膽小,跟我不親,甚至會躲我。我在網絡上搜索該怎麼辦,有個網友說,雖然語言不通,但小貓咪是可以感受到的,可以多對它說說話。」
「於是我就開始每天跟嘟嘟說話,但跟小貓咪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就每天誇誇它。誇獎真的很有用,你看它現在對我這麼嗲。」莊定湉有點小得意,「不都說語言是面鏡子嗎,夸它夸多了,我感覺我的精神也健康了很多。」
「我知道你爸媽從小就是打壓式教育,長大了也用對你不滿意,所以我就想多誇誇你。」莊定湉拍拍他的肩膀,「與舟,如果不知道怎麼反應,就說謝謝就好了。」
錢與舟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看著莊定湉,深吸一口氣,然後撒嬌一樣地湊過去,額頭抵在莊定湉的肩膀上。
吸了吸鼻子,輕輕地講:「謝謝。」
這裡確實很自由,他們在路當中擁抱,也不會引人注目。
莊定湉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也輕輕地回應:「不客氣。」
露營區里和上次一樣熱鬧,錢與舟拉著他去找空位,音樂節已經是第二天,遠遠望過去,像一片五顏六色的帳篷海洋。
錢與舟知道莊定湉怕吵,所以找了個邊緣的位置。
帳篷是自動的,拆出來抖一下就自動展開了,然後打上地釘就完成了。
錢與舟蹲在地上弄地釘,莊定湉把椅子和桌子都支了起來。
隔壁的大哥很熱心,走過來幫他們一起弄天幕。
「你們是志願者嗎?」大哥指了指兩個人胸前的工作證。
錢與舟笑了笑,隨口說:「是啊,趁著休息,過來弄一下帳篷。」
「昨天沒在營區住?」大哥問。
「昨天忙完都兩點了,在外面定了個酒店住。」錢與舟說,順手給大哥遞了罐啤酒。
莊定湉站在一旁聽他扯淡,臉上掛著笑。
「大學生吧,你們露營裝備還挺全的。」大哥禮尚往來,從旁邊他們的桌子上拿了一把燒烤給他們。
錢與舟快樂地接了,跟大哥說:「第一次來露營,一興奮,就買多了。」
大哥抬頭望天:「你們這天幕用得著,今天這天不好,搞不好要下雨。」
「你們沒聽說嗎?」突然又有個聲音加進來,是個爆炸頭的小伙子,特別自來熟地說,「主辦還請了個道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