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翰在她身後,見白玉般的肩頸著實可口誘人,幾乎引起他的食慾。
當然,他可不會任由此刻內心真實的感受浮蕩臉上。
合照時那女生刻意站到高大的男生身後,孟海拉她去前排,說我們總要有個門面的。
她只想快些結束,不想眾目睽睽下給自己加戲,便順從地挑了前排老崔旁邊的位置,這樣整體效果不會太跳脫。
老崔搭了她一眼,說真不錯。
禮儀小姐自然地將那個與她無關的獎盃遞到她手上。
散場時已是晚上十點。
尹翰正要自己開回去,見覃玥玥獨自一個呆立在路邊。
冬夜的湖邊,風又吹得更緊。他停車到她身邊,她呼吸時,水汽從她唇邊飄散。
「哎,你住哪?」他問她。
「虹喬路。」
「別等了,不早了,捎你一段。」
「不用了,太麻煩你了。」她有些提防他,自己也不知為何。
「沒事,上來吧。」
「那真太謝謝你了,辛苦了。」他見她嘴上客氣地說著,卻開門坐到了後排駕駛位的斜對面。
講道理,她應該坐在副駕駛,同事關係,而且方便指路。
可她就是牴觸,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裡沒底。
第一天上班,進門是延騰家的小志同她攀談,她印象很深,尹翰全程冷眼打量她,像演諜戰劇似的。
車裡開著空調,很快玻璃上就布滿了水珠,只聽到兩個人淺淺的呼吸。
她想看看到哪了,手指在玻璃上划來划去。
他聽見她指尖在濕潤的玻璃上摩擦,時不時在黑暗寂寥的空氣里發出輕柔愉快的咘咘聲,那輕輕的聲音就像像細雨,近在他的耳邊,恍惚間甚至有細微的酥癢。
暖風開得太大了,他也周身發熱。等紅綠燈的間隙,他回頭瞄見她正在給玻璃上的雪人添一條圍巾。
「說辭還背好啦?」生硬地打破了安靜。
「書面上的背完了,還有很多靈活運用的沒掌握。」她很老實,有問有答。
「學生記東西是快。你什麼時候畢業?」
「明年六月。」她只管回答,想問題這種困難事就交給他吧,也保全了自己的禮貌,這樣也好。
「你哪年的?」
「94。」
「還有對象啦?」
「現在沒了。」她怕對方延伸到過去的事,「你多大?」
「你猜。」
「90?」
「再猜。」
「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