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一個飽滿的酒嗝,當時小王震說的「漂亮」兩個字尤在耳邊,她為記憶中自己深刻清晰的喜悅感到好笑。
遙控按了暫停,她洗手時,鏡中人烏黑微卷的長髮垂墜,面孔微微泛紅,襯得她柔亮調皮的眸子更加可親,她摸摸自己的臉,滿意地噘起小嘴親了自己一口。
假期快樂篇 第7章 你的朋友真值得信任嗎
同學聚會是什麼?後來的事情告訴玥玥,也許是招引災難的毒蠱,徐勝利就是那蠱里爬出來的眼鏡蛇。
覃景文自知憑藉自己的高中學歷和過於耿直的秉性,在單位繼續提升沒什麼指望,自己的小生意也看不見更多機會。
那時候網吧剛接替遊戲廳,開始興起,連玥玥班裡都常有男孩子偷跑去打遊戲被大人抓回去教訓的。那麼這到底算是他期待已久的機遇嗎?他以為是算的,而且他相信同學不會欺騙自己。
他們一家已經在到處看房,準備迎接新生活,那 40 萬是他們的全部希望,可是被眼鏡蛇用更大利潤的期許捲走到他的網吧生意去了,分文不剩。
周艷秋所有娘家人包括她自己都不理解,所有人車輪戰地來她家裡逐個勸說他,「現在的生活多麼不容易」,
「孩子還小」,
「這個事風險太大」,
「這個家經不起反覆的動盪了」,
「適合每個人的路不一樣」,
「各人有各命」……,
有時候勸著勸著,小屋爆發出覃景文惱怒的爭辯。
這些在他看來,無異於一種侮辱。他活該永遠不那麼體面,永遠付出加倍的辛苦,最後只是活著,做個單位里徒有輩分的邊緣老人,在越來越狹窄骯髒的吳淞市場做個小商戶嗎?
看著原本和自己差不多的同學們抓住機會,以錢生錢,飛升到另一種生活,現在機會終於來了,所有人卻都爭相趕來阻止他改變命運。
為什麼?只有自己不配更好的生活嗎?這些人比自己品質ᴶˢᴳ高尚嗎?比自己能幹嗎?比自己能吃苦嗎?他們過著本來就懸浮的生活,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俯眼否定他?這種不平、不甘是苦辣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吵也吵了,淚也流了,無濟於事。周艷秋眼眶凹陷,甚至想笑。她的堅持是什麼,她的付出是什麼?隨著外人的花言巧語付諸東流?
她對那個所謂的老同學沒有絲毫信任。眼前這個男人居然鐵了頭又跳到曾經摔倒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