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提。」
「許總……」她的聲音還有央求。
「滾。」男人冷冷丟下一個字給崔利薈。
覃玥玥聽令抱著橙子倉皇逃跑。
迷惑惶恐,覃玥玥強裝鎮定,下樓把橙子分給大家,說是韓琛要她分的。
不久,她見老崔從樓上下來,沒有日常的巡視,老崔低頭匆匆朝自己辦公室方向去了。
杜梅切開覃玥玥帶下來的橙子,扯扯她的袖子,「你來。」
無人的角落,杜梅壓低了嗓音:「小鬼,你會喝酒啊ᴶˢᴳ?」
「會一點…咋了,梅姐?」高考後,離家前的暑假她常和爸爸暢飲談心。
「你跟老崔提的?」
「我和領導說那種事幹嘛。她為啥知道?梅姐你聽說什麼了?」
「早上老崔在辦公室打電話,下班要帶你去陪 A 建局、B 管理中心的人喝酒!我告訴你,板上釘釘要有「二場」,你好生想想怎麼辦吧!」
「啥叫二場啊……會幹嘛……」
「鬼知道!你最好喝酒就別去。」
「我哪能去陪酒啊?!我才剛來,什麼都不懂,萬一哪句話講錯就是惹禍了!」覃玥玥驚得嗓門都大了。
杜梅急得直拽她衣角,「你瘋啦?」示意她小點聲。
她偏不聽話,還要更瘋,在大廳里像發現自己被白嫖的傻子一樣,調門越起越高,好在今天上午沒有客戶。
「我們不是外包的嗎?去也是甲方的人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哪輪得到我們家??要三陪就找小姐啊!崔利薈經理為啥要安排我這個還沒畢業的愣頭青去??我不會啊!哪句話說錯了我付不起責任啊!」
大廳里迴蕩著她越來越離譜的,委屈的喋喋不休,那麼多同事,卻那樣寂靜,只有島台里橙子的芳香稍有存在感。
「我是來打工賣房子的,有什麼義務干那些事?我一個人在這裡無親無故,就可以這樣欺負我嗎?」她還在叫,氣得直發抖,眼看就要釋放大媽傳統藝能 —— 坐到地上撒潑嚎哭出來。
眾人聽見,面面相覷,杜梅的驚訝倒是很快平復了,不再試圖阻攔她。
邵涌終於記起自己還有個「徒弟」,過來拍拍她的背,「可能是誤會,你別激動,和師傅來說清楚。」說著就要把這個炸彈轉移到 VIP 洽談室去。
只剩幾個觀眾小聲交頭接耳。
「之前那個施琴不就是……?」胡秋萍小聲對杜梅說。
「老陰賊,真不是個東西。」
「臥槽……」不知道馮文亮在感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