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驚醒時一身冷汗。
這是夢。
但也是事實。
這鬼一樣厚禮蟹的一個月。
自花開富貴離開那天起,一切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照常理來講,「家賊」屬於觸碰底線,只有「清退案場」一個處理方式。
老崔先是對尹翰的行徑表示震驚、憤怒,隨即又是痛心惋惜。
「有前途」的胡秋萍又一次順水推舟:「馬上就要開盤,他離開是損失。」
於是老崔也借坡下驢,幾番「恨鐵不成鋼」的戲碼後,尹翰保住了。雖然社死。
戚歡的老公已經晉升到分銷公司的片區負責人,給這個樓盤輸送了大量准客戶來賺取佣金。
後來每次輪到尹翰接待分銷客戶,都會接到毫無意向,甚至只說是來上廁所的人。
慢慢他的客戶儲備情況不容樂觀。
毫無疑問是戚歡與自家人裡應外合操作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尹翰也被「充水」了,被切斷了最重要的客源,很難獲取主流的準確客戶。
出於對戚歡背後資源的忌憚,老崔不敢奈她幾何。
至於覃玥玥,雖然這幾次她都屬於「受害者」,也無人察覺她暗中的心思,然而明眼人都看出,這丫頭不是省油的燈。
一個新人,還未來得及用業績證明自己,就已經獲得了老銷們的「尊重」——敬而遠之。
她並不失落,更懶得搭理尹翰。或許由於她的時間被滿滿占據,來不及矯情,或許她從來不曾真正在意。
強勢蓄客期每天都投入在接待和回訪中,到此關頭,如若被末位淘汰,她覃玥玥才真成了給人演戲看的戲子,還是丑角。她只看結果。
畢業大戲提上日程,大家都回校了。其實這戲好久以前排過多次,已經磨合得不能更默契了。
同學都知道她最近像陀螺一樣,一刻不得停歇,便給她安排了個最輕鬆的配角,附加導演的工作。另外論文也不能再拖了。
只有每天深夜,修改過論文,躺在床上,她的世界終於回歸寂靜。短暫的、不需偽裝、徹底休憩的時刻。
每天只要醒了,她便不再耽擱,在冬日濕冷的清晨,火速奔赴售樓處。既然晚上撿漏不成,那咱就早上行動吧。
地產行情艱難的時日,最好賣的樓盤往往屬於兩個極端:極致高端改善的、極致高性價比的。
建東屬於後面那一類。碰巧又撞上了越演越烈的炒房大潮。
連他們學校的宿管阿姨都來找她買房,給即將畢業的兒子。赤誠一片,自不必說,她心裡也常常不住地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