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澤看見許楓坐在沙發上,以微微仰視角度望著自己的模樣,向來少有笑意的臉上,如曇花一現般的露出一個笑容,「余家的財富不只是資金,更是能力、人脈,以及野心。」
「哪怕所有錢都給對方,余家也不會就此消亡。」餘澤說著這話時,臉上是十分堅定的神情,「沒有什麼,比家人更重要。」
看著餘澤毫不猶豫的樣子,許楓露出笑容,以一種讚賞的眼神看著面前的人,到了這時候,許楓才看到真正精英的傲氣與堅守,不是能力比普通人強就是精英,丟了該有的傲氣、感情與堅持,那不過就是人精罷了。
許楓拍了拍手掌,微笑著讚嘆道:「余家,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說著站起身,走到餘澤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這不是挺護自家孩子的,在我面前那麼會說,到小孩面前怎麼就全變了味?」
「他並不與我交心。」說話的男人垂下眼眸,一時之間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緒。
「一出生他的母親就難產死亡,父親風流,幾天都不回家,家裡人也不上心。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的肚子都是癟的,不知道餓了多久,所以我用了些方法,把還是嬰兒的他接到身邊,雖然沒多精細餵養,但到底不至於挨餓,長到現在,也許他對我也多有怨恨,怨恨我造成他們父子分離。」
許楓搖頭,「余昭不會,他很懂事,你把他教得很好。」
說著,許楓跟餘澤說起自己與余昭相遇的情景,說他的機靈、分享給自己的麵包、對於危險的預知能力,就連當初追趕余昭的教官那可笑的舉動都沒有落下,許楓的聲音有一種魔力,能夠將傾聽的人帶入他想呈現的畫面之中,在那言笑晏晏的描述里,餘澤聽著忍不住放鬆了心態,偶爾唇邊也會泄露出一絲笑意。
「那教官真的好兇,眼神都有殺氣,我當時真的怕小孩落到他手裡會……」
說著說著,許楓的神情瞬間凝固,聲音戛然而止。
「怎麼了?」餘澤側頭看向身旁的許楓,對聲音突如其來的中斷感到疑惑。
「那個教官……」許楓呢喃著,俊美的五官逐漸變得凝重,「他當時……可能想對余昭下手。」
說著,他用手輕輕錘了下自己的腦袋,「對,我怎麼會忘記,那樣子不像是想把人抓回學校的。」
「你在說什麼?」餘澤察覺得到,許楓在說些很重要的東西,只是他的聲音太小,聽不清楚,破碎的幾個字眼難以架構出整件事情的大概,只能疑惑地看著許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