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才聽許楓問道:「你覺得乞丐,或者流浪漢是什麼樣的?」
餘澤沉吟一會兒,才說道:「從文明社會開始,乞丐就被默認為是社會最底層的貧民,不為人們所重視。而流浪漢,是指在社會中,沒有固定房屋,居無定所到處流浪的人。」
「你也認為這是兩種不同的稱謂對嗎?」許楓驚喜地看著餘澤。
「不用我認為,這二者本來就不完全相同。」
許楓聽到後嘆了口氣,「其實我為難就為難在這裡,送過來的配音劇本,對於我的角色同用了這兩種稱呼,一時用流浪漢稱呼,一時用乞丐稱呼,讓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定位,可偏偏該劇的編劇無法給予我幫助,因為劇本所改編的小說原著,它的作者已經因病去世,離世前沒有給過解釋,為什麼兩種不同的稱呼用於同一個人身上,雖然我已經大概有了頭緒,但依然有些小問題卡住。」
這話一出口,就引起了餘澤的興趣,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疑惑,能卡住許楓?
「能大概描述一下這個角色的生平嗎?若是涉及保密內容,可以忽略這話。」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的描寫其實並不多。」
許楓想了想自己看過的配音劇本,大概地組織了下語言,「那是一部警匪劇,我所配音的角色並不是主角,只能算配角中的配角,關於他的出場,細細沫沫的很多,幫助男主逃跑,幫助男女主解除誤會,幫助男主活下去……」
「總的概括就只有一句話,那就是幫助主角度過難關。唯二兩處高光時刻,一是他為主角擋槍而死,二是他年少時候,剛剛淪為乞丐時的回憶。這兩處的演繹,對人物的塑造非常重要,所以我才比較糾結,跑出來找感覺。」
「對於這兩處,劇本對應的角色稱謂是什麼?乞丐還是流浪漢。」餘澤的重點抓得依舊很準。
「擋槍時是流浪漢,回憶是乞丐。」
餘澤點了點頭,很果斷地下定義道:「稱謂的變化,取決於你角色的成長度,是角色居於兩種身份的演變。」
「這個我已經是知道的,有關回憶部分,托余昭的福,我已經明白乞丐為什麼會對回憶念念不忘,畢竟回憶中的小少年,確實可愛的緊。卡住的擋槍部分,我一直在想到底是為了什麼,讓那麼想活下去的流浪漢,為一個不認識的少年付出生命,其實說句實話,我並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一開始就幫助並不認識的主角。」
餘澤擰著眉頭,思索一會兒問:「你認為你的角色流浪漢身份時,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是狂妄且孤傲的人。」一提起自己的角色,許楓的眼裡突然注入了光亮。
「他不認為自己是沒有家的人,因為他有能力把任何地方變成家,哪裡他都能生活下去。所以,他覺得那些在城市裡忙忙碌碌的人才是沒有家,因為脫離了熟悉的環境,他們沒有辦法將環境改造為家,而且他們如果失去工作,不僅沒有家,還沒有錢、沒有健康、沒有愛情,更沒有自我,像個孤魂一樣飄蕩著,比流浪漢還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