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侯老師突然想起來自己走過來的目的,問許楓,「差點忘記,我剛剛就想問了,你跟嚴小子後來學業怎麼樣了?你們那麼要好,現在就算工作了也一定還有聯繫吧。當初他可是考上了警校,現在應該已經成為警察了,今天怎麼沒見他一起回來?」
許楓笑容更甚,「他啊,還在警局加班,走不了。」
「加班好加班好,有事忙好啊。」老人叨咕幾句,又問許楓:「今天開學,你是送誰來的,說不定也還是我教呢。」
「送我男朋友的外甥,他在讀高三,叫余昭。」
「余昭啊,這孩子我有印象。」侯老師推了推眼鏡道:「跟你當初很像,不怎麼輕易與他人交心,只有零星幾個朋友,成績雖然在中游,不過看得出來是個很乖的孩子,就是……」
許楓疑惑,「就是什麼?」
「就是他交的朋友心思很重,看著年紀小小的,卻像是承擔了很多事情,很沉默不怎麼見他笑,不過他那家庭,也難怪他這樣。要是余昭是個性格開朗的孩子,兩人很適合做朋友,就像當初你和嚴小子一樣,但兩個都是悶不吭聲,就怕互相影響越來越沮喪,你們做家長的得多注意一下孩子的情緒。」
「你說的那個朋友,是馮承宇嗎?」
「是叫這個名字,這孩子命挺苦的,媽媽跑了,爸爸還不靠譜經常打他,這孩子有韌性考來了Z市,本以為不用再挨打了,又遇上以前欺負他的同學,那小姑娘實在太狠了,被她欺負的人身上都沒一塊好肉,家裡有權有勢,老師都管不了,也怕惹一身騷,聽說他原本也是很陽光的孩子,被這些事給弄的,完全變了個樣。」
許楓眨了眨眼,想起剛剛李曦說的話,問侯老師,「那他現在還挨欺負嗎?」
「剛來學校的時候被欺負,但後來就沒再聽說了,那時候我還以為姑娘學好了,沒想到後來出了件大事,她把一個女同學逼得自殺,事情鬧得很大,但有人死護著,後來也不了了之,最後那女學生雖然被救了回來,但也回不來學校被迫轉學了,真真就誰都惹不起,活脫脫一個混世魔王。」
「她是叫王珊珊嗎?」
「沒錯。」侯老師嘆了口氣,「她是我從業以來見過的最不像話的學生,別的不想讀書的學生,他們都只是分考的少些,而不是人出了問題,只有她,我看到了人性根本的惡,她沒把學校當讀書的地方,只把這當成了她的狩獵場,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是她的獵物。」
許楓沉默許久,才問:「她就沒有踢到過鐵板嗎?」
有關這個問題,餘澤很輕易地給出了答案,「估計踢不到,你以為她為什麼來公立學校?余昭會來這個學校,也是我出於再三考慮才決定的,對於某些人而言,私立學校是另一種意義的決鬥場,你根本想像不到他們會有多無聊,多不擇手段,余昭的出身本就不是無懈可擊的,只有遠離那個名利圈,他才能很大程度避免那些患有紅眼病的人,保護好自己,好好地長大。」
「你男朋友說的是對的。」侯老師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是在這所學校,王珊珊無往不利,欺負的都是些她能欺負的人,根本翻不起一點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