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收拾沒多久,就聽到父母臥室里傳來奇怪的巨響,疑惑之下走進主臥,就看到自己母親直挺挺地掛在臥室里,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死人,光看著屍體皮膚的顏色就知道,她已經不再具備活人的氣息了。
而在浴室里,父親胸口中刀地浸在浴缸里,血將水染得一片通紅,洗澡水滿溢出來,像水蛭一樣在地面攀爬,直到碰到自己的腳,那感覺就像現在感觸到的液體一樣,冰涼透骨。
一瞬間過去與現在交織,餘澤忘記了自己在鬼屋裡,只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當初,回到了出事的家裡,頭頂是母親的屍體在晃蕩,不遠處水流在鼓動,像是死者不甘的怨氣一樣,向著活的人拉扯。
直到落入許楓的懷中,溫暖的氣息將自己包圍,那溫暖就像一束破過黑暗照耀進來的光明,驅散了過往陰暗隱晦的負面情緒,讓餘澤得以反應過來,自己此時的處境。
不遠處的四位同行玩家正用著詫異的目光,盯著自己與許楓,好像奇怪著自己二人怎麼突然親昵起來。
「你……抱太緊了。」餘澤推了推許楓緊緊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沒想到竟然推不動,心說,許楓平時總說余昭的力氣大,他自己其實也不遑多讓。
許楓自然是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的,但兩人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抱一抱又能怎樣,所以就沒撒手,尤其是看到餘澤耳根通紅,卻仍要維持鎮定地模樣,就更不願意放手了。
當然,他還是問了一句,「有好點了嗎?如果感覺不適,我們退出去玩別的吧,或者去吃東西也行,正好我也餓了。」
餘澤看了看玩家隊伍里兩個小姑娘,覺得她們都沒喊退出,自己退出實在是不像樣,再者他自己根本不是因為恐懼,只是因為環境勾起了自己過往的陰影,所以才有些不適症狀,現在緩過來根本沒必要退出,更何況許楓看起來好像很喜歡這個遊戲。
「我之前說過,你要是再害怕,我不會想辦法再安慰你的。」餘澤故意曲解許楓的意思,就是想從側面讓他放棄那個想法。
果不其然,許楓聽到這句話立馬撅著嘴說,「我才不害怕好嗎?明明……」
說到一半的許楓突然明白了餘澤的意思,低頭湊近他問:「真的選擇繼續?」
「繼續。」
「行吧。」
許楓說著鬆開了手,不過卻還是把餘澤護在身旁,帶著他儘量遠離那道具屍體,跟著其他人通過那個方形通道,離開教室。
而隨著最後一個人的離開,教室重新恢復昏暗,那個道具屍體就這麼吊在教室正中央,鮮紅的衣服,鮮紅的布鞋,好像一切都歸於平靜,隨著這個密室的通關而陷於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