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穀雨處於無人監管的狀態,誰也不知道他該做些什麼,芒種又是否給他留下什麼任務。
「放心,我對那個警察沒什麼興趣。」馮承宇笑笑地說著,在看到驚蟄似乎有些放鬆後,話頭一轉,「不過自認為是你父親的小雪就不一定了,你應該知道的,你們這些實驗品中,他唯獨就保留住了你,雖然後來你並不符合他的預期,但是他仍然將你視作他的所有物,哪怕毀了也不會放你自由。」
「你比我還慘,沒有師父,沒有屬於自己的東西,就連命也不屬於你。」馮承宇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靠近驚蟄,「那個小警察的笑容很溫暖,我能夠理解你的留戀,但是你要想清楚,什麼都沒有的你,是否會給他帶來災難?你又能不能保住他?」
「妄想從縫隙里偷生?妄想被徹底放棄?你在想什麼美事?你第一天了解小雪嗎?」
一場驚雨終究還是落下了。
阮佑從便利店出來,拿著買到的飲料零食,撐著剛買的傘,匆匆忙忙往回走,等回到分開的地方時,卻發現原地只剩下了驚蟄一個人,剛剛的小孩已經不見了。
「你怎麼傻乎乎地不知道躲雨啊!」阮佑撐著傘趕緊上前,拼命踮著腳給比自己高一頭的驚蟄撐傘,看人有些呆呆的,還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你回來了?」驚蟄緩慢回頭,反應慢好幾拍地看著阮佑,一字一頓地說話。
見驚蟄有反應,阮佑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把手上的雨傘塞給驚蟄拿著,自己從袋子裡又掏出一把新的雨傘撐上。
「那個小孩呢?」阮佑左顧右盼,朝著那些躲雨的地方瞧,以為能找到馮承宇。
「他回去了。」
阮佑愣了一下,「是他爸媽找到他,一起回去了嗎?」
驚蟄搖頭,「自己走的。」
「這麼晚,怎麼能……」阮佑剛想說驚蟄不該放那小孩一個離開,轉眼卻看到驚蟄茫然的眼神,心裡忍不住一軟。
心想,失去記憶的驚蟄其實說白了也像個孩子,自己把他和另一個孩子放一起,導致現在這種情況,也是正常。
「算了,他是余昭的同學,明天我打電話問問情況。」
說完,阮佑沒好氣地戳戳驚蟄的手臂,「你啊,下雨了怎麼不躲?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沒事。」驚蟄伸手抹去臉上的雨水,看著身旁咋咋呼呼、嘮嘮叨叨的阮佑,忍不住問了句,「回家嗎?」
「對,回家。」驚蟄的話提醒了阮佑,他趕忙拉著驚蟄往家的方向走,「要快點回家洗個熱水澡,這樣就沒那麼容易生病了。」
在雨中,兩人一如初見那般結伴而行,只是不同於之前的陌生狀態,這一次的兩人比第一次見面那時,要親近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