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經常來百山寺的男性遊客,看到許楓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座建築,笑著問了句,「是不是很好奇那是什麼地方?」
許楓聽到這話,回頭看向男人,見到對方一副很想指點一番的模樣,隨即順著他心意道:「對啊,我第一次來,看到那裡還挺奇怪的,那平台沒有圍欄圍著,寺廟不怕出事嗎?」
「除了通過那個建築進入平台,沒有其他的路能到那裡,而那個地方是私人的場所,不讓遊客進去的。」
「私人場所?」
「對啊。」可能是很久沒遇到什麼都不懂的遊客,又或者是眼前男人本就是個健談的性格,他聽出許楓的疑惑後,開始大長篇地介紹起來。
那座獨立的寺廟建築是屬於一個出家的僧人出資建的,在他沒出家之前是個二代少爺,家裡小有資產。但是天有不測風雲,他家做生意失敗,賠了不少錢,少爺的父母接受不了這種事,鬱鬱寡歡雙雙去世。
至親死去,少爺心性大變,把家裡剩餘的資產都給變賣,然後建造了這座建築,出家後就住在裡面,潛心念佛。
「聽說這個建築還是僧人自己設計的,因為它的設計大膽,又美觀漂亮,引來了不少成功人士的關注,我就住在這附近,經常來寺廟裡,總能看到一些背著畫框的藝術家,或者打扮精緻的人,與僧人談天說地,交流佛法。我記得不久之前,這裡還來過一個挺有名的鋼琴家。」
靠著與路人大哥的交談,許楓知道了不少事情,也打發了不少時間,眼看著快到吃中午飯的時間,兩人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路人大哥沒打算在寺里吃午飯,所以下山去了,而許楓則是要往齋堂那邊走。
去齋堂的路上,需要經過那個建築,許楓有意無意地往山下看了眼,發現這個高度離山腳很近,甚至能夠看到山腳下人家裡的活動。
而就在許楓往山下看的時候,一個穿僧衣的年輕僧人從建築里出來,走到那沒有任何遮攔的平台上,在邊沿席地而坐,看起來沒有任何膽怯與恐懼的模樣,只是面容有種說不出的淡漠感。
本來擔心這人會想不開的許楓,在發現這僧人只是坐在那裡打坐,就慢慢地移開了目光,心想,這人也許就是剛剛那位大哥說的,遁入空門的二代少爺吧。
想著,許楓繼續之前的動作,往齋堂那邊走,只是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琢磨。
這位半路出家的僧人,好像看起來比路瀚還像得道高僧,不過仔細想想又不太對,真論起范來說,路瀚還是很寶相莊嚴的,而且最主要的是,路瀚比這位僧人更通透,也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有執念卻不會沉迷執念,拿得起也放得下。
雖然許楓沒有過多接觸這位僧人,但是人的行為都是有跡可循的,路瀚對於執念是主動去破,然後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