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的驚蟄腳步微頓,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徑直離開了。
剛剛驚蟄的心理很矛盾,因為霜降的死,其實對他的影響也非常大,尤其是最後對方赴死的時候。
是的,那把插進心口的刀,並不是驚蟄動的手,而是霜降自己乾的,甚至那時還有些迫不及待,像是即將迎接的不是死亡,而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
那一幕總是讓驚蟄時常忍不住想,死亡興許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它也許能夠了結一切。
可是每當想到自己即將知道自己父母消息的時候,驚蟄又會打破這個想法。
自己還不能死,至少,讓自己見一下父母。
懷著這種想法,驚蟄撐到從刑訊處罰的地方出來,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向小雪所在的地方,他要去拿到自己的任務報酬。
「報酬?」
在房間裡不知道搗鼓著什麼實驗的小雪,聽到驚蟄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生來就是棋子,為我做事是理所應當的,至於我之前說的話,不過是知道你被某個地方困住了,隨便拿來糊弄你的,現在你已經回來這裡,那件事就不重要了,反正你恐怕也回不去那裡了。」
小雪一邊說著,一邊推了推下滑的眼鏡,嘴角是陰險冰冷的笑。
「你騙我?」
「不然呢?」小雪聳聳肩,臉上笑容依舊,「實話告訴你,我也不知道你父母的情況,你來組織的時間太早,已經無從得知了。沒想到,就為了那麼一點消息,你就真的殺了霜降。」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驚蟄說話的時候雙手緊握成拳,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染上血紅顏色,死死地盯著小雪,像是隨時要衝過去,讓對方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沒想到小雪聽到驚蟄的話,笑得更厲害了,片刻後,等笑了個痛快後,他才淡淡地看向驚蟄,「你以為我是小暑那個廢物嗎?連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了。」
說著,小雪的目光落在驚蟄緊握的拳頭上,「別忘了,你們曾是我的實驗品,既然是實驗品,別的被分走了,我插不上手,但你,我肯定要有一些預防你反水的手段,信不信只要你敢動一下,下一秒我就能讓你灰飛煙滅?」
說完,小雪狀似不經意地說道:「死了,就再也見不到想見的人。」
握緊的拳頭緊了松鬆了緊,最終驚蟄還是沒有揮出那一拳,正如小雪所猜的那樣,他對於沒有見過面父母的看重,遠大於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