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池卻靠在門邊看著肖齊,並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仿佛想讓他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
「不讓進我走了。」肖齊不看他,說著就準備轉身。
江清池拎過他手裡的東西,握著他的手腕把人拉了進來,最後又關上了門,動作一氣呵成,接著低頭小聲和他說:「哪敢不讓你進?」
肖齊不再搭理他,進門後便和江志德去了書房。
江清池那頭當然看得出來肖齊對他的冷淡,進來到現在就在門口和他說了一句話,眼神不看自己,和他說話也不接茬,甚至要自己去廚房倒水也不喝一口江清池放在他手邊的水。
江清池不是沒和肖齊冷戰過,哄人也算是經驗滿滿,但這之前的冷戰多數都是小打小鬧,肖齊生氣的方式也總是讓江清池幹這干那兒,指揮累了氣也就消了。
但現在不是生氣。
時針轉到傍晚六點,江爺爺在廚房忙活著炸小魚的聲音斷斷續續,肖齊則坐在書房的藤椅上搖晃著閉上了眼,一副拒絕溝通的架勢。
江清池趴在藤椅邊,和他說:「肖兒,你和我說說話。」
沒有回應,肖齊反而閉著眼偏開了頭。
肖齊的側頸有一顆很小的痣,自從上次江清池在床上發現後便總是注意到。
江清池的掌心很大,揉著肖齊腦袋的力道總是放得很輕,仿佛無奈又珍惜。
「能別摸我了嗎?」肖齊突然開口。
江清池的手微微一頓,但卻沒有拿開的意思。
「這對你來說和在路邊摸條小狗沒有區別,但我不行。」肖齊的聲音很平靜,自從捅破窗戶紙後他反倒少了許多顧慮,「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讓江爺爺騙我過來,但我不猜了。」
「不該騙你,」江清池認錯態度好,反思道,「我錯了。」
「你能別哄著我了嗎?」肖齊睜開眼看著他。
不讓碰,不讓哄,江清池無奈起來:「那你意思要我把你當陌生人唄?」
「那最好。」肖齊坐起來。
江清池低著頭從下往上看他,很容易看出肖齊臉上的不開心,過了會兒很輕地嘆了口氣,和他說:「可是我不好。」
肖齊微微一愣。
「上次你說了一堆傷心話,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再打給你又不接,」江清池回想這半個月,和他說,「我不想和你把關係弄成這樣。」
不想把關係弄成這樣,肖齊想,往前好多年的時間裡,最讓他沒辦法把心思說出口的很大一個原因也是這樣,所以他遮遮掩掩又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