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個理由又構成了肖齊不想主動找他的原因之一,剩下的原因則全是逃避。
「這麼久了還是沒和好?難怪他上次來,進去看了你一眼就走。」肖建剛說。
「上次?」肖齊愣了愣。
「就住過來的第一天,他和老江一起來的,」肖建剛解答他的疑惑,「你進來的時候他剛好出去了,回來的時候進屋裡了一趟,你沒醒?」
肖齊回憶起那天,很輕地搖了一下頭。
「這回又是鬧什麼?」肖建剛問他。
「沒鬧。」肖齊說。
「你倆一吵架,最後總是人小池讓著你,你偶爾也要低低頭。」肖建剛勸和。
肖齊沒法解釋,只好和他說:「知道了。」
病房門恰好在這時被敲響,肖齊愣了一下,肖建剛示意他去開門,肖齊只好老實照做。
門外確實是江清池,肖齊和他對視了一眼,心思拐了不知幾個彎,和他打招呼時想起肖建剛的叮囑,叫他:「池哥。」
語氣里的不情願有一些明顯,江清池挑挑眉,知道他在肖建剛面前裝乖呢。
於是江清池乾脆借著勁兒逗他,跟在肖齊的身後進了病房,和肖爺爺說:「真有點想不起來上回聽肖兒叫哥是什麼時候。」
肖齊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時候,在小閣樓的那張床上,求著江清池控制一下力道的時候。
但肖建剛顯然不可能知道,還要肖齊懂禮貌。
肖齊不情不願,心想不禮貌的明明是江清池。
「小池吃水果嗎?」肖建剛問完他,又給肖齊使眼色。
「吃什麼?」肖齊拖長音調,和他說,「我幫你削。」
「蘋果吧,」江清池想了想,在肖齊拿著蘋果準備動手時又改主意,「不愛吃蘋果,還是梨吧。」
肖齊只好把蘋果放回籃子,重新挑了個梨,江清池又說:「算了,吃個橘子吧。」
橙黃色的橘子自床頭砸向床尾,江清池抬手接到了手中,對著肖建剛無奈聳肩:「肖爺爺,您還是別逼他了,逼急了我還得哄。」
肖建剛全當看個樂子,等他們鬧完才語重心長地對他們說:「打打鬧鬧都沒事,但有事要說開,兩人認識的時候還沒到我腰,一起長大這麼久,說一家人也不為過的,有什麼事能過不去?你們今後都要互相謙讓一下。」
「特別是你,」肖建剛推了推肖齊的肩膀,把他往江清池方向帶,又說,「別老讓小池哄你,像什麼樣?」
不像樣的肖齊吃了啞巴虧,跟著江清池離開醫院時還有些鬱悶。
「這幾天都在忙什麼?」江清池在電梯下行時突然開口。
電梯裡除了他們外還有位低著頭玩手機的護士,肖齊聲音沒放太大,悶聲說:「沒忙什麼。」
「今晚去我那嗎?」江清池問他。
肖齊沉默,這幾天的胡思亂想突然被他一句話安撫,沒出息地心情又好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