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沒了?」何遠章問他。
「等等…」肖齊又重新摸了一圈,越到後面臉色越尷尬,抬頭看何遠章的眼神透著些可憐。
何遠章很輕地笑了一聲,問他:「有印象丟哪了嗎?」
「沒有啊,走的時候放口袋了,除了吃飯的時候脫了一下衣服…」肖齊很快便皺起了眉,好在沈嘉很快打來了電話,這才讓他微微鬆一口氣。
「下次可以換個密碼鎖。」何遠章跟著他站在門口,給出提議。
肖齊怔了一下,笑著說:「我考慮考慮。」
何遠章陪著肖齊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肖齊先遭不住,他把何遠章手裡的花拿了回來,和他說:「要不遠哥你先回去?沈總叫的同城應該還要好一會兒。」
何遠章看出了他的不自在,點了點頭,走之前和他說:「拿到鑰匙了和我說一聲。」
肖齊笑著說好,把何遠章送到了電梯口。
人走後肖齊又回到了門口,靠著牆站了一會兒又覺得疲憊,最後乾脆把花放在了地上,人也跟著蹲了下來。
花很漂亮,何遠章對他也很好,肖齊最近也有在漸漸鬆口。
卡片藏在花束間,肖齊展開看了一眼,他很早就知道何遠章也能寫一手好字,表達情意的字體又會比平常更端正一些,很好看,但肖齊卻突然注意到了右下角的日期。
不是剛好看到的話,還真是忘記了,肖齊很輕地笑了一聲。
*
江清池趕到沈嘉給他發來的地址時在樓下呆站了快十分鐘才上樓。
電梯到達對應的樓層,江清池腳步很輕地走到了肖齊的跟前。
肖齊手臂伸直了抵在膝蓋上,額頭壓在臂彎,從上而下只能看見他的後腦勺和露在外面的一截後頸,旁邊放著一大捧玫瑰花,手裡則緊緊地握著張卡片。
稍微遠一點的記憶里,肖齊也曾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地露出過這一面,很久以前在大院,兩人一起早起上學時,肖齊因為賴床嚴重,總是要肖爺爺提前半小時叫他才能不遲到,有時候可能一喊就醒,早早起來也不自己先去學校,總要蹲在大院門口的台階上等著江清池一起,很多時候也是這樣蹲著蹲著便會睡著。
每回江清池摸著他的後腦勺把他叫醒時肖齊總是沒什麼脾氣地說:「我等你好久啦。」
上一次這樣又是什麼時候呢?江清池回想起三個月前。
那天是六月二十日,肖齊的生日,也剛好是他的休息日,他難得早上九點就出了門,先是去常去的中餐店吃了個早餐,出來後便漫無目的地亂逛。
江清池跟在他身後走過不知道多少條街道,看著他的背影晃晃悠悠到黃昏,陪他從山城的坡底往上走,直到他翻過坡頂往下走時,江清池才漸漸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