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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池在肖齊從位置上起身後便跟了過來,陪著他繞過廁所的位置往山上走,在他搖搖晃晃的身形里,江清池有好幾次都想衝過去扶住他,但對方在下一瞬又穩住了身體。
入秋的夜晚,穿著外套也有涼意,江清池遠遠地看著那團一動不動的黑影,沒過多久便忍不住走近。
在黑暗中待久了,視野適應了環境,江清池輕著腳步走到他身邊,借著月光一錯不錯地盯著肖齊的臉。
這三年對江清池來說,實在太過漫長,他已經數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沒能這麼近地看過肖齊了。
在江清池印象里,他們之間不是沒有過冷戰,肖齊生氣時也常常很久都不搭理他,但再怎麼不搭理,只要江清池敲響他的房門,放學等在他的班級門口,又或是等在他的宿舍樓下,肖齊總會在那裡。
他和肖齊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所以他不知道,見不到肖齊對他來說,是一件他到現在都沒辦法去細想的事情。
雖然一晚上理智都在拉扯,但比起找不到肖齊的那幾年,又或是找到人後不敢靠近的那些日子,江清池今天已經滿足太多。
肖齊的呼吸很輕,江清池想伸手碰碰又怕把人弄醒了再不讓自己靠近,最後只好把外套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就在他打算收回手時,肖齊突然抬手摟住他的脖子,閉著眼把臉貼了過來。
突然的親密接觸讓江清池心跳猛地加快,沒等他反應過來,肖齊壓著他摔進了草地,整個人毫無防備地趴在了自己的身上,還用腦袋輕輕蹭江清池脖子到耳根的位置。
江清池頸側全是他呼出來的溫熱氣息,肖齊在他耳邊難受地哼了兩聲,像是不滿意江清池的反應,又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下擺。
江清池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在肖齊摸到他小腹的傷疤時,他幾乎是立即有了反應,但他還是阻止了肖齊反常的動作。
結果下一秒,肖齊突然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語氣委屈道:「遠哥…你別推開我。」
江清池整個人怔住,思緒在他的一聲遠哥里變得一片空白,緊繃了一晚上的弦也終於繃斷,他扣著肖齊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加大,僵硬地開口:「你叫誰?」
肖齊慢慢睜開眼,像是反應了幾秒才認出人來,想起要推開江清池,但推不開,江清池的力道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捏碎,疼得肖齊眼眶瞬間蒙上了層水霧,但還是抗拒道:「不要你。」
剛剛還在狂跳的心臟像是漏了幾拍,江清池目光變得渙散,胸腔隨著喘息變得急促。
「不要對不起,」肖齊意識模糊地喃喃著,固執地掰著手腕上江清池的手指,醉意讓他聲音變得很悶,仔細聽還帶著鼻音,像是鼻子早已泛了酸,「不要你的喜歡…要遠…」
「你敢…」江清池咬著牙凶凶地打斷他,情緒卻幾近崩潰,卡著他下巴的指關節都泛了白,心裡的妒意讓他幾乎沒辦法自控,他死死地盯著肖齊的臉,在嘴唇就要碰到他的前一秒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