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肖齊側著頭看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的江清池,過了一會兒才盯著自己腳上的拖鞋和外套袖子裡露出的睡衣布料走起神。
不管出於何種原因,肖齊終究做不到直接走人,就像肖建剛當初在病床邊和他說的一樣,兩人認識時還沒到他腰,一起長大這麼久,很多事是沒辦法跳出來看的。
不知過了多久,肖齊起身離開了房間。
廚房很空,廚具看上去很久沒用過了,肖齊打開冰箱時微微一愣,冰箱裡面什麼食材都沒有,但卻塞滿了膠捲。
密封的膠捲里里外外地疊放著,肖齊本想關上冰箱門的動作在看到塑封上的標籤時動作微頓。
標籤上標註的時間主要集中在三年前的年末,按照時間排列,內容標註基本沒有主語,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想到什麼寫什麼。
排在第一層的是:同居第一天。
剩下的則是一些單個詞備註,例如:周末、開心、鬧脾氣、襯衫、掉眼淚、咬人等等。
只最後一卷有出現人名,叫:兩個人,和肖齊。
*
肖齊是被脖子上的癢意弄醒的,不知道幾點,從客廳的沙發望出去,窗外的天空灰濛濛,天還沒亮。
除了廚房熬粥的聲音外,還有自己耳邊放得很輕的呼吸聲。
肖齊清醒過來,對方比自己略高的體溫傳遞到自己的身上,他看著橫跨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感。
在舊金山的這三年,有時候肖齊也會想,造成他和江清池如今這個局面的原因是什麼,到底是因為江清池對他沒有喜歡卻不拒絕的行為,還是因為自己總是不夠堅定地拉開他。
思緒扯不清,到頭來又是一團亂麻,就像現在這樣。
肖齊疲憊地閉上眼,輕聲打破了沉默,和對方說:「放開。」
江清池很輕地抖了一下,額頭壓在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倔和委屈,和他說:「我的…」
肖齊這次沉默的更久,腰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他有些失神地問江清池:「你到底想幹嘛呢?」
質問的語氣不嚴厲,他不想再和生病的江清池吵,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樣對方才會聽一聽他說話。
江清池的聲音悶在肖齊的後頸,帶著絲絲縷縷的痛:「不要和你這樣。」
肖齊呼吸都變得緩慢,手剛碰到腰上的手指,江清池就攥著他的手收緊了手臂。
姿勢保持了一會兒,大概是看肖齊不說話了,江清池又鬆了力氣。
「記得給敏敏回個電話。」肖齊從沙發上起身。
江清池也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他的背影說:「我發燒了。」
肖齊彎腰拿起外套:「藥在桌上。」
「頭好痛。」江清池從沙發上起身,光著腳跟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