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池。」肖齊突然叫他的名字。
江清池啞著聲音應了他一聲:「嗯。」
喊完這聲江清池,肖齊仿佛不知道說什麼了似的,沉默了下來。
江清池沒有詢問,也沒有打斷,過了一會兒,肖齊才重新開口,第一句問的是:「我的號碼你是最近才知道的嗎?」
江清池看著前方,和他說:「從沈嘉那裡得知的聯繫方式。」
肖齊微側著身看著他的側臉,輕輕地開口:「出國這幾年,我號碼總共換了兩次。」
「第一次是出國前,把那張從高中開始用的卡丟進了抽屜,現在想來有些意氣用事,但這其實是我當時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也只有把生活中和你有關的東西都抹除,才能不想起你。」
「說不要再喜歡的時候不覺得,真正做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困難重重,沒辦法的,誰讓我們待在對方身邊的時間,真的太長太長了。」
「也許還是時間作祟吧,日子久了就想得沒那麼多了,偶爾突然想起,心裡悶悶的感覺也仿佛散了大半,於是我有一段時間,幾乎以為我真的做到了。」
「但我在第二年生日那天,接到了一通電話。」
那天肖齊加班到深夜,凌晨收到任知曼和楊計郁的生日祝福才想起來是自己的生日。
換做以前的肖齊,相比一個人,會更願意有人和他一起度過這個日子,或者說,以前肖齊過生日時,都不會是一個人。
每年他都會回去和肖建剛一起過,湯怡如和肖望華有空的話會一起,除此之外,每年都會抽出時間陪他過生日的,還有江清池。
他以為自己不會在意的,甚至下班後還去公司樓下的便利店,給自己買了一個小蛋糕。
「但是被搶了。」肖齊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江清池握著方向盤的手很輕的顫了一下。
「我身上有錢包他不搶,就把我的小蛋糕搶走了。」肖齊語氣還是有些不開心。
「然後我就接到了那通電話。」
電話鈴響起時,肖齊正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屁股很痛,腳腕扭著了,掌心在後摔時也擦破了皮。
但他也只是拍拍褲子,低著頭嘀咕了一聲:「生日這樣對我,太過分了。」
肖齊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把電話接了起來,語氣里還帶著悶地喂了一聲。
但幾秒過去,對面依舊沒有人回應,於是肖齊又說:「你好,說話。」
像是惡作劇電話,肖齊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就在他想要掛電話時,對面的人突然說了句:「生日快樂。」
肖齊當時盯著自己掌心滲出血珠的傷口沒有說話,擦著傷口的力道卻大了一些,平靜地說了句謝謝就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