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毓蘭的一番話說得尹世勛啞口無言,他想這麼走了,面子上又掛不住。正猶豫間,聽到雨禾哭著說:「老爺,您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都別哭了,我不追究不就行了嗎?」說完,抬腳就走。
「太太,您別哭了。」馮毓蘭示意雨禾把門關上,她要好好審審是誰在傳遞消息,她決不允許自己屋裡的人背叛自己。
「是誰?主動承認,興許我繞你一次。要是被我查出來,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馮毓蘭冰冷的聲音讓人發顫。
「沒有人承認?那好,一起受罰。我會一直打到有人承認為止。」雨禾剛想為大家求情,馮毓蘭連忙用眼神制止了她。
「小玉剛才出去過。」為了免受皮肉之苦,小翠指出了小玉。
「說吧,小玉。」馮毓蘭端起茶碗,輕輕地吹開浮在水上的一片茶葉,從容地喝了一口茶。
「對,是我告訴老爺的。」小玉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大聲地叫道。
「行,有骨氣。不愧是我馮毓蘭屋裡的人。」馮毓蘭用鄙夷地眼神看著小玉,繼續說道:「麻煩你用腳趾頭想一想,我會信嗎?老爺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家裡的小事了?往鋪子裡安排人,有多少回了?哪一回老爺過問了?」
小玉把頭扭過一邊,不再說話。
「我自問待你們幾個不薄,你為什麼要吃裡扒外?」
「同樣都是丫頭,你只對雨禾好。讓她念書,還把她許給大少爺。好事全給她一個人了。」一不說二不休,小玉乾脆豁出去了,她不顧一切地嚷開了。
「當初我讓你陪秀雅小姐去學堂,你是怎麼說的?害怕二少爺。」
「誰不害怕呀!以二少爺的脾氣,誰都敢打。」
「所以,你不敢去,而雨禾去了,為此還挨了一頓毒打,差點連小命都沒了。難道你眼瞎了嗎?你只看到別人得了好處,卻看不見別人受的苦。凡事為什麼不找找自身的原因呢?」
小玉又不說話了。
「小翠,那個老花匠把花都養死了,無用之人,留他合用?」
「別,太太,您繞了我爹吧,我求您了,我說,我都說。」小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開了,她邊哭邊說,「這都是三姨太逼我乾的,她說,我要是不答應,就把我爹趕走。」
第二十五章
徐曼麗非常惱火,坐在屋裡生悶氣。她不敢明目張胆地和馮毓蘭叫板,卻又咽不下這口氣,只能把這股火發到身邊人的身上,稍有犯錯,對他們非打即罵,連一向毫不在意的尹少聰都看不過眼,躲得遠遠的,心裡埋怨他娘對下人們太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