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了看身後,小聲地說:「那個三姨太死了,老爺是在罵她。」
「誰告訴他三姨太死了?」
「嗨,陸家辦喪事,一打聽,不就知道了嗎?」管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把嘴閉上。雨禾見了,心裡感到好笑,原來是他去打探的消息,並不是老爺發現了柳媽的行蹤。
「你先照看著,我去看一下孩子們,他這樣大喊大叫的,別嚇著她們。」
「有柳媽照看她們哩,您還不放心?您還是別走了,我實在是拿老爺沒辦法了,他都罵半天了,喝成這樣了,不讓他喝,他還不行。」管家討好地說,「只有您能鎮得住老爺。」
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雨禾的心裡有了底氣,她轉身進屋,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交給管家,管家立馬拿走了,尹世勛掙扎著想站起來,身體不聽使喚,一下子又癱倒在椅背上,口齒不清地嘟囔著。望著眼前醉成一灘爛泥的男人,雨禾竟有些可憐他。
別看他嘴上不停地罵徐曼麗,其實在他的心裡,徐曼麗始終是他最愛的那個女人。原以為徐曼麗是真心對他的,沒想到她的心裡另有他人,連兒子都是那人的。自己白白疼了她娘兒倆這麼多年,到頭來是賠了夫人又折了兒子,這奇恥大辱讓他難以下咽,越是恨她越是難以忘懷。
起初,他讓管家留意陸家,是想找機會報復徐曼麗。得知她在陸家過得並不如意時,尹世勛非常開心,抱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態度去看她的下場:活該!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跑到陸家去受欺辱。
後來,聽管家回來說,徐曼麗被趕出了陸家,不知道去了哪裡。尹世勛的心裡反而有一種淡淡的失落感。如今,突然聽到徐曼麗死亡的消息,尹世勛的心裡說不清是喜是悲,只能靠酒來麻醉自己。
管家放好酒瓶後,又回到屋裡,他和雨禾一起把老爺扶到床上,尹世勛馬上響起了呼嚕聲。管家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出去忙別的事了。雨禾也快步來到了孩子們的房間。
「孩子們都睡著啦!」雨禾小聲地問道,柳媽輕輕地關上裡間的門,兩個人來到外屋。
「看你一直沒去飯店,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從飯店回到家,見老爺在發脾氣,我問丫頭們,她們都不知道啥原因。後來,我悄悄地問管家,才知道老爺是因為三姨太死了。我心裡還納悶,老爺咋這麼快就知道信了,管家也許是看三姨太已死,沒必要隱瞞實情,就告訴了我。」
「原來,老爺讓管家一直留意著陸家,打聽三姨太的消息。管家買通了陸家的下人,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了三姨太的死,他告訴老爺後,老爺就開始發脾氣。」
「嗯,管家也大致跟我說了一下情況。」
「聽說,陸家人剛開始並不想管。陸家的小姨太太不讓陸太太告訴陸老爺,找兩個人,悄不聲地拉去埋了就行了。如果陸老爺問起,就裝著不知道。陸太太擔心陸少爺知道了,會找她算帳,最後,還是告訴了陸老爺。陸老爺念及以前的情分,給三姨太辦了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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