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她的倉惶的是季回的低笑聲。
車廂只有這麼大。
季回的聲音那麼近,那麼近。
「怕我把禮物貪污嗎?」
「不,不是的。」廉奕奕連忙澄清,心一橫,實話實說,「剛才都是你買的禮物,我沒有買禮物。我讓茹茹代買一下再送吧。」
季回目視前方開著車,道:「那條絲巾算你的。」
啊?
「那……謝謝。」愣了一下的廉奕奕反應過來,默默打開季回的對話框,轉帳 1399。剛才買的時候她也在,她記得是這個價格。
季回是回了家以後才看到微信上這筆待接收轉帳的,點了退還。
廉奕奕正在喝水,聽到手機響,一看,轉帳被退回來了,瞬間被嗆到了,咳到不能自已。
季回的視頻通話發過來的時候,廉奕奕咳嗽剛停,小臉通紅,憋的。
「你——發燒了?」季回問。臉怎麼這麼紅?是發燒了吧?要不要他出個診?其實簡單的發燒感冒他這個骨科大夫也能處理。
「沒有,剛才嗆到了。季醫生,你找我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
好像也沒什麼事。
大概是手滑了吧。
「手滑了。」季回說。
「哦,那季醫生再見。」話落,廉奕奕就掛斷了視頻。
林女士倚靠在房門口斜睨廉奕奕,問:「季醫生怎麼會給你打視頻?」
「他手滑了,不小心按到的。」
呵呵,手滑?依她看,明明是狡猾!林女士見廉奕奕一臉坦然,遲鈍得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心裡一松,隨即又嘆氣:家裡這頭豬養了三十多年了還不知道拱白菜,小白菜的媚眼白費了啊!
林女士撇唇:「季醫生年紀輕輕手就抖了,外強中乾啊,八成腎虛。」
廉奕奕手中的水杯一晃,差點直接摔碎——手滑按錯了視頻怎麼又和腎虛扯上關係了?
不過,在林女士的眼中,向來喜好無一定。她覺得你好時,你便秘她都覺得你在為環保做出自己的貢獻;她覺得你不好時,你扶路上摔倒的老奶奶她都覺得你居心叵測。
相識三十多年,廉奕奕對林女士的性格了如指掌。當即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穩了穩中的杯子,堅決不抖——她腎不虛!
另一邊,季回看著黑了的手機屏幕,也有些怔愣。
真的是手滑嗎?他捫心自問。
半夜的時候,廉奕奕收到一條信息,來自季回:絲巾的錢不收了,改天請我吃飯吧。
看著信息,廉奕奕很想問一句:改天是哪天?下次是哪次?以後是多久?只是轉念一想,這話問出去坑的是自己啊,於是,中規中矩地回覆:好的。
季回:那就明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