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啊,你忙吧,我自己去就行。」廉奕奕不以為意。
季回嘴巴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了一句「我爭取」就去忙了。
約定時間,廉奕奕到了海馬體。
「您好,廉小姐,季先生昨天訂了一套個人職業照和一套結婚照。季先生還沒有到,那我們先拍您的個人職業照,等季先生到了再換結婚照的妝發,可以嗎?」前台的小姑娘笑著問。
廉奕奕突然明白昨天季回為什麼要打斷工作人員的話了。
也不知道季回是要給她驚喜,還是準備趕鴨子上架逼婚?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腦子很亂。
「廉小姐?」前台小姑娘又問了一聲。
「嗯。」
廉奕奕點點頭。
整個拍照過程,內心紛雜的廉奕奕像一個木偶。
直到拍完個人形象照,季回也沒有來。
負責妝發的是一個小姑娘,看了看自己的 to do list,這位廉小姐應該是要做兩個造型的,一個職業照,一個結婚照。只是,現在結婚照那個單子還需要做嗎?
「廉小姐,您應該還有一個造型,現在換造型嗎?」小姑娘問道,「還是等一會兒再說?」
這麼一通忙活下來,廉奕奕也回神了,冷靜了,道:「麻煩你先幫我卸妝。」
卸妝的時候,廉奕奕給季回打了一個電話。
沒人接。
應該是還沒有下手術。
醫生,就是這麼身不由己!
廉奕奕問:「如果我們今天不拍,可以改天再來拍嗎?」
小姑娘卸妝的手頓了一下,這種拍結婚證件照前夕崩了的情侶她可見得太多了。
唉!廉小姐真可憐。
「可以的,可以的,一會兒您和前台說一聲就好。下次什麼時候再拍,您提前預約一下。」
「好。」
廉奕奕和前台說了結婚證件照那個套系延後之後就往季回工作的醫院去了。
這段感情,她的初始動機不良——沉迷男色。
如今,季回走了九十九步,那麼,她也該跨一步了。
天是黑的,醫院大樓燈火通明。
神色懨懨的病人、愁眉緊皺的家屬、滴嗚滴嗚的救護車、小跑步來去的醫護——無不在訴說著忙碌!
想了想,廉奕奕去了住院部樓下的大廳。
那裡有電梯,也有長椅。
骨科在 9 樓。
季回下班的時候總是要坐電梯到這裡的,電梯門一打開,就可以看到她。
等待的時候,廉奕奕很平靜。在來的路上,她已經把兩個人過往的一切都捋了一遍,覺得就算馬上要去民政局領證,好像也不是 那麼突兀不好接受了。
換言之,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內心的城堡已經完成了。
王子他身騎白馬,出現在不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