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蓮姨的手氣很好,這把又自摸了。
扯扯嘴角笑了笑,餘光瞟向林女士,手中剛摸的牌重重地敲擊在桌面上。
蓮姨:「哎——又是我胡了!」
林女士細細的眉毛微微揚了揚,臉上是自然又不在意的神情,「阿蓮又胡了,今天手氣真好。」
蓮姨抬了抬手,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段手腕——赫然是一隻碧綠通透的玉鐲子。
「嗐,女婿非得給買,我這一戴啊,心情好,連帶手氣也好了呢。」
得!又開始炫耀她的好女婿了。
大家免不得客氣幾句。
說這話,打著牌,蓮姨話鋒一轉,問林女士:「林姐,我女婿公司里有幾個年輕人還不錯,倒是可以介紹給奕奕認識一下。」
你要是想要介紹對象就介紹吧,非得這樣陰陽怪氣的語氣,林女士不得氣爆炸了?
牌友給蓮姨使眼色。
又有牌友在桌子底下悄悄踢蓮姨。
蓮姨恍若未覺,繼續說:「這一個啊是給我女婿開車的,就是年齡上大點,結過一次婚,老婆外面有人,離了,一年也能掙個小十萬塊錢。還有一個啊,年齡和奕奕差不多,是我女婿公司的生產主管,一 年能掙二十來萬,沒婚史,就是外地的,還沒有在本地買房。」
話到這裡,瞟了一眼神色不變的林女士,蓮姨說話的語氣更矯揉造作了,「林姐,不是我說,奕奕這都多大了,咱們不好再挑剔了。我覺得這個生產主管就挺好的,沒房子可以住你家嘛……」
林女士輕輕敲了敲桌子。
聲音細微,蓮姨卻是嚇得住了口,不敢往下說。
像是在感嘆,林女士似笑非笑地睨了蓮姨一眼,又與桌上的另外兩位牌友笑了笑,道:「你們誰認識會挑喜日子的師傅?奕奕要結婚了,我得找個師傅算算日子。」
一石驚起千層浪。
「奕奕要結婚了?」
「奕奕有對象了?」
一左一右兩個牌搭子都有些驚訝。
蓮姨撇撇嘴,臉色不太好看,「什麼時候的事啊?都沒有聽你說過。」
「兩孩子談了一陣了,覺得合適,決定結婚。」林女士四兩撥千斤的語氣,「奕奕那狗脾氣,以後就辛苦我女婿了。我呀,也不指望我女婿對我多好,對奕奕好點就行。」
噗嗤——
林女士開始反擊了!
無情的小刀直接扎進了蓮姨的心裡。她的女婿倒是大方,但是有點暴力傾向。每次給她買禮物,都是在家打了她女兒。她是既捨不得女兒,又捨不得錢。所以,她看著生活幸福美滿無憂的林女士就來氣,找著機會就要夾槍帶棍陰陽怪氣地說上幾句。
如果林女士真有了合心意的女婿,那她以後還能拿什麼說嘴?
蓮姨氣息都粗了,聲音不自覺的尖細:「林姐,你女婿做什麼的呀?」
「人民醫院的醫生。」林女士手裡攏著牌,雲淡風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