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林拓還是如實回答了,眼神飄忽不定觀察周圍,沒見到秦懺的身影才鬆一口氣。經歷過車上那一送命題,他現在算是怕秦懺了,恨不得避開著走,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程辭間低頭看著林拓,注意到他工服上別的長方形金屬工牌,隸書寫著林拓兩字。程辭間心裡默念了聲,無所謂點點頭,順便掩蓋下他剛剛弱智的提問:「好好,那就你吧,叫林拓是吧,我記住你名字了。五樓513再多來點酒,晚點記得送上來。」
「可,可是我不是專門給五樓送酒水的,我送不了。」林拓著急推辭道,可程辭間連聽他解釋的興趣也沒有,早早轉身離去,徒留下個「這又不關我事」的背影給林拓。
林拓站在原地無耐嘆口氣。因為上班搭了alpha的車導致遲到被抓,給暗渡白干半個月衛生;現在走在路上又遇到那alpha朋友,被吩咐去送酒,平白無故多了項送酒的任務。敢情不止那個alpha,甚至是他周邊的人,都和自己犯沖。
算了算了,林拓只能安慰自己,他運氣向來不好,也不差這一回兩回了。
林拓攪著手指,麻煩事他倒是隨便,他主要是怕再碰上那個alpha。alpha朋友在,那他本人在的可能性也極其大,一個小包房兩人肯定會再碰上面。
這可怎麼辦呢?
林拓後來的上班時間都在為這件事擔憂,幹活經常出神,好在沒整出么蛾子。
害怕的事情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中,連帶著時間都加速,以往漫長枯燥的工作現在都能讓林拓感的留戀,他把帽子更往下壓了壓,恨不得求這頂小小的帽子能將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推著推車站在電梯,像是權衡好某種重大抉擇後,按亮了五樓的摁鍵。
房間門敲響,進來的是負責他們包房的一個年輕小omega。
手上放滿各樣洋酒酒瓶的托盤,來來回回三四次才終於把程辭間定的所有酒送完,謝若在一張帳單上拿筆劃劃寫寫好一會,接著笑盈盈道:「程先生,你們的酒已經清點完畢了。」
----幾分鐘前,謝若見林拓送酒上來了,就讓他先放在走廊上好了,待會他會負責送進包房,沒想到他剛說完林拓就如釋重負舒了一口氣,好像什麼天大事情終於解決了----
程辭間也不知有沒有聽清,從皮夾克里抽出四五張百元鈔票放進面前喝空的空酒杯里,順勢讓謝若借著清理桌面的名義把小費給領走了。 他在樓下會說記住了林拓名字,不過是不想讓林拓把他的事情轉頭給忘了,嘴裡說的話估計有點脅迫意思,但其實根本沒往心裡去。誰會去管一個送酒的服務生?
一邊的程辭間早就把偶遇的beta拋擲腦後,而同坐一側的秦懺,卻在懊悔為什麼在車上沒問beta的名字。他現在就在暗渡,想找對方卻連個找人問的名字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