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林拓重新戴好帽子,就算躲在帽檐下,說出的話也相當沒底氣:「先讓我幹完這個月吧,不然我上半個月就白幹了。」
秦懺笑了,笑得讓林拓忍不住打冷顫,以為他要冷言挖苦自己幾句,嘲笑他都有三倍工資了還在意這點破錢,但秦懺卻出乎意料的好說話,甚至答應的很溫和,感覺心情都很不錯,語調都不由自主上揚:「可以啊。」
那時候的林拓還在慶幸自己選到個好老闆,十分體貼,照顧員工,但隨著兩人關係的深入,他才終於清楚秦懺這種笑面虎才是最駭人的。
他也許早該察覺到的,在秦懺懷有壞意,將高度數烈酒遞給他的那一刻就該察覺到。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秦懺就死死拿捏住這一點,明明做出的事情過分的要命,可頂著張過於好看的皮囊,林拓無法遷怒於他,在他那能說會道的嘴裡,就算顛倒是非,混淆黑白,林拓都能覺得他這麼做也是有一定道理。
如果說秦懺是高深的催眠師,那林拓無疑是最脆弱的心理疾病患者,催眠師隨便施加指令,他就能變得昏昏沉沉,深陷,沉淪在催眠師如咒術般的話術中,並對此深信不疑,一去不復返。
林拓覺得自己在這兒待得時間有些長了:「現在幾點了」
秦懺看眼手錶:「一點五十三。」
林拓道:「快下班了,我得先走了。」
「那不是還沒下班呢,怎麼,早退?」
林拓怕自己再耽擱下去,回家的時間又要好遲:「不是,是我待會還有事情…」
「就在這裡待著。」秦懺哪會不知道林拓要去忙什麼,一群人就逮著他什麼也不懂使勁薅,他也不反抗,哪天被人賣了都能傻兮兮地幫人數錢,數完錢再還給人家,還說自己沒出力就不要了。
秦懺語氣重了幾分,「林拓,別忘了,現在我才是你老闆。」
「你剛剛不是問要怎麼補償我嗎?我想好了,你在這兒再加會兒班,多陪我二十分鐘。只是耽誤你二十分鐘,不過分吧?你清早可是在門口晾了我兩個小時。」
又不是我讓你等的……林拓囁嚅的說不出話來。
第10章 所以呢
最後林拓也多陪了秦懺兩個小時。
但這次可不是他的道德心作祟,林拓還不至於給自己沒事找事做,咸吃蘿蔔瞎操心,會覺得秦懺等了自己兩小時,自己也應該多陪會來追追平,他是不喜歡平白無故欠別人,可還沒到找欠的地步。
這次作祟的,是秦懺的酒。
半杯酒下肚,不甚酒力的他暈乎乎的,眼睛眯著眯著居然一個人霸占了整張沙發,然後躺在上面又不爭氣的睡著了,空留秦老闆擠到沙發最邊邊歇息,還是等到有人來敲門,說真的要打烊了,秦老闆才貼心把他叫醒,問他睡得舒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