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宴不打算如此長久以往。
所以聽完林拓痛徹心扉、苦口婆心的勸說與開導,林一宴也順著杆子往上爬,妄想摘得幾顆意外之果。他理所當然地以為,林拓會沿著他的苦衷講出幾句他想聽到的,例如他會清楚之後要更加照顧他一些,以他的標準設立門檻,未達到的通通拒之門外。
然而林拓顯然沒想到這一層深度,尚且停留在問題表層。他大手一揮,語氣如同買下剩下蛋撻那般輕鬆:「那簡單,你分辨不出就不要分辨了。」
「……?」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林拓以偏概全:「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壞一點。」
「……」
這一晚,林拓化身正義感老師,教誨林一宴人心險惡。林一宴面無表情收拾乾淨桌面,囑咐林拓吃掉自己那份蛋撻,林拓咬下一口還要繼續,林一宴抬起食指抵在他唇前,拉長聲音,緩慢而幽怨:「食不言。」
第25章 傻
夜色消沉,淡雲遮月。
客廳里的燈還亮著,林拓心情愉悅地推開門,發現許如安正黑著臉坐在沙發上。
她壓制怒氣,只瞥了一眼林一宴,轉而劈頭蓋臉開始責罵林拓:「幾點了你不知道嗎,九點下晚自習現在都快十一點了!你是覺得自己大了翅膀硬了,外面野到半夜我們不敢管你了是吧?自己不學好就算了,還帶上林一宴!」
林拓笑意驟然凝滯,在母親突如其來的質問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扣緊藏在背後的手,慌忙解釋:「不是,我是因為要補英語聽寫才……」
「補?」許如安一下子抓到了重要字眼,揪著不放,「剛開學沒一個月你就跟不上課堂進度了,聽寫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上心準備,還要被老師晚自習留下來?」
許如安今天的怨氣格外的大,像積攢已久,現好不容易抓到林拓尾巴,逮著這一垃圾桶盡情發泄,林拓好幾次解釋都被許如安半途插話打斷,他抿著唇,心急如焚卻說不上話,任由許如安奚落。
「許阿姨,是我的問題。」
林一宴發聲,拿出林拓藏在身後特意留給許如安蛋撻的紙袋子,「因為要準備下月高中一年級的籃球比賽,我每周五會晚點兒回來,要留校培訓,林拓應該和您講過,您不記得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