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安攔住了要進廚房的林拓,讓他先過來坐著,說今晚自己不用去上晚班了。
「以後也都不用再去了。」許如安說道。
「是因為他嗎?」
許如安包包還放在腿上,這是只林拓從未見過的新包,鍍金的logo和充滿光澤感的包身,光是憑藉外表端詳幾眼就知道價格不菲。許如安此刻雙手搭在包上,一副只是隨便坐坐,待會就要離開的樣子。
手指輕點兩下包,她點點頭:「我和魏叔叔在一起了,已經有段時間了。」許如安看了眼林拓,繼續道,「他有空的時候你都在學校,也就一直沒機會介紹你們倆認識,今天他忙完來接我下班,我想到也是你回家的日子,就打電話讓你過來了,我們一塊吃個晚飯。」
「不過晚飯還是沒吃成……魏叔叔工作上有事急著去處理了。」
許如安的謊言撒得很沒有道理,既然只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她又為什麼要哭呢?
林拓沒有戳破,只是回道:「媽媽,你能找到一個對你好的人,我也替你高興。」
聽見林拓的回應,許如安肉眼可見放鬆下來:「是啊,你也該替我感到高興的。」
林拓扯出一個乾澀的笑容。
「所以你也能體會到媽媽不得不離開你,之後和魏叔叔一起生活的苦衷對嗎?」
「……什麼?」
林拓林拓不可置信瞪大眼,對上許如安躲閃的目光,這個角度他只能見到攀爬上她眼角的皺紋,但很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
歲月已經找上了媽媽,她能找歸屬於她自己的幸福林拓肯定不會強行阻止。他一直都很懂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可這也不能是媽媽認為他可以隨便拋棄丟下的理由。林拓沒有把媽媽和魏叔叔在一起後的未來深入想過,他以為他們會重新組成一個新家庭,他們會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為什麼呢?為什麼他們不要自己了呢?是他哪裡沒做好嗎?
剎那間,像被道閃電擊中,攀在桌角的指尖用力到血色發白——他似乎知道了在自己離開的那段時間裡,許如安和那位魏叔叔究竟說了些什麼。
「你要離開我?」心臟狠狠抽搐,林拓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壓抑住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
他痛苦地一字一句道:「媽媽,你是不要我了嗎?」
許如安扭過腦袋,從真皮奢侈包包里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袋:「什麼要不要的,只是我們以後不方便繼續生活了,林拓,你已經長這麼大了,有獨立生活的能力,而且我又不是完全不管你。信封里的錢是你這個月的生活費,夠你一個人用的。如果哪裡還缺就來跟我說,又不是不會給你。」
「夠我一個人?」林拓抓住許如安一筆帶過的這句話,「你馬上就要走了?什麼時候?下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