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躺在床上任由醫生檢查,事後許如安把醫生拉到一邊,試探問道:「醫生,林拓他……」許如安指指自己腦袋,「這裡是不是有了點毛病?」
「我剛剛隨便問了他幾個問題,他能說出父母的名字,還有上小學初中時期的一些事情,都能說的很詳細。」醫生說,「可一問近期,比如他為什麼會落水,現在住在哪裡,他都說不上來。」
「那他是只記得過去了?」
醫生點點頭:「我們稱這樣的病為心因性失憶症。他死裡逃生,免不了會受到刺激忘記一些重要的事情。」醫生安慰許如安,「心因性失憶症一般發生的很突然,但也可能會突然恢復記憶。您別太過傷心,我這邊建議你們早日介入心理治療以便患者早日康復。」
許如安若有所思點點頭。
——
林拓活下來的消息下一秒便傳進了秦執眠耳朵里。對於林拓這個人,秦執眠覺得他是可有可無的。
秦執眠讓秦懺親眼看著林拓墜入江,就是為了刺激秦懺噁心秦懺。秦執眠不能保證新開發的藥能起到一定失憶作用,但他可以保證就算等到了藥失效的那一天,秦懺也能對林拓的死亡記憶猶新,印象深刻。他要讓秦懺清楚,那個bate早死了,別再做過多無用的掛念。
所以秦立眠對於林拓的生死並不看重,在得知林拓福大命大活下來的消息後也沒有趕盡殺絕,一切以利益著想,他派出一位奉命於秦家的資深心理醫生來給林拓做記憶方面的治療。
說是治療,其實是洗腦。
林拓醒來的當天晚上,許如安破費給林拓轉到了私人病房。
「你好林拓先生。」
林拓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大概四十歲的男人,微微點頭:「你好。」
「叫我安克就行。」安克將隨行買的一隻白色百合插進花瓶里。林拓聞著淡淡的百合香,七上八下的情緒有了些許平定。
安克的長相屬於是讓人看著心安的那種,眉眼的皺紋更是為他平添不少親和力,和他交流起來不會感到任何壓力,像位知心的好友,說出來的話也十分令人信服,拋出的話題都是生活中再簡單尋常不過的,不知不覺間林拓便投入進了與安克的聊天之中。
察覺到兩人的關係開始變得熟絡,安克這才開始漸漸進入正題,他讓林拓無需緊張,待會自己會以催眠作為治療手段幫助他找回記憶。
「你放心,催眠並不是對你精神上的一種控制,它遠沒有電視與小說上寫的那樣妖魔化。」安克道,「我也沒辦法趁機問出你藏在潛意識裡的秘密。」
「我能問出來的都是你願意說的,同時來幫你恢復記憶。」
安克攤開手掌蓋住林拓額頭,林拓感覺到了他掌心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意。
「所以我需要獲取你對我的信任,你不信任我,任憑我再神通廣大也沒有辦法催眠你。」
看到林拓點頭後,安克沉下嗓音:「放輕鬆,閉上眼,將全身的精力集中於我掌心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