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上而下打量了寧辭一眼,輕輕哼了一聲,不顧J哥的勸說,攥著寧辭的手腕把他拖了出去。
外邊兒天已經黑了,凌響和拉著他上了車,臉色奇臭無比,但卻沒像之前一樣無理取鬧地大吼大叫。
他緊緊咬著後牙,側臉繃出一道凹陷,寧辭能看出來他很不爽,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緣故,他居然忍著沒發作出來。
可凌響和不開口,他也不敢說話。
安靜了半晌,凌響和的聲音憋著一股勁兒傳了過來:「你生氣了?」
寧辭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麼?」
凌響和吐出一口氣,偏頭看向車窗外,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我是說……那兩條消息……」
「沒有,」寧辭覺得他有點奇怪,但還是老實說,「我沒生氣。」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凌響和是老闆,當然只有他生氣的份兒。
凌響和偏頭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低聲說:「昨天是我語氣不好,我有點兒著急了,對不起。」
寧辭嚇了一大跳,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凌響和,對方卻偏過頭去避開他的視線,繼續小聲說:「但是你不回我的消息,你做的也不對。」
寧辭覺得他像是被誰給奪舍了,畢竟就他的印象里,凌響和從來沒有這麼有禮貌的時候。
他沒說話,凌響和又磨磨嘰嘰地開了口:「所以你也得跟我道歉。」
寧辭嗯了一聲,淡淡道:「對不起。」
「不夠,」凌響和轉頭盯著他的眼睛,「你得給我一件禮物,我才能原諒你。」
寧辭滿頭問號,他斟酌了一下,順著凌響和的話問:「什麼東西?」
「你不是攝影師嗎?」凌響和伸手拽了拽他脖子上的鎖骨鏈,眼裡閃著光,輕聲說:「我要你用過的DV機。」
寧辭無語凝噎,覺得他真是神經了。
凌響和從駕駛座上探身湊到他臉跟前,繼續問:「行嗎?」
寧辭在他的注視下點點頭:「……行。」
凌響和笑了起來,他湊過去親了親寧辭的唇角,給他繫上安全帶,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打算去哪兒?要不要去看看阿姨?」
「不用了,」寧辭立刻搖頭,他扯下脖子上的銀閃閃的鎖骨鏈,說:「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我都行。」
「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凌響和踩下油門往出拐,今天他的脾氣似乎格外好了一點,「是想出去吃飯還是要回家?要不要先去換身衣服?」
寧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他穿的是正經的服務生的衣服,只有手裡的那根鎖骨鏈顯得稍微不正經了一點,怎麼這話從凌響和嘴裡說出來,就像他穿的多不正經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