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闻言,面色稍微舒缓了一些,仍然担忧着,蹙眉沉声道:“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什么脾气,我最清楚,她看着刁蛮任性,胡作非为,其实心里头有一套自己的想法,哎,孩子大了,便由不得我们了,我就怕她钻牛角尖,认死理……”
正此时,喜儿端来了凝神汤,吴嬷嬷将汤碗端给沈氏,又劝:“夫人放心吧,小姐也是老奴看着养大的,她嘴上逞强,心里头可软着呢,或许明个儿自己就想通了,跑来找夫人撒娇呢,到时候夫人再软言细语地哄上一哄,一切还不都听夫人的”。
沈氏闻言,用汤匙舀了汤水,一边喝一边细细想着,面色又缓和了几分,道:“但愿吧,这孩子终究还是太任性了,这么倔强的脾气,可怎么办啊,若是让老爷瞧见她哭哭啼啼的,怕又要闹出事端来,吴嬷嬷你替我去看看她,好好说道说道,她那臭脾气也该改改了。上次那贱人流产一事,老爷已经怀疑上我了,在这当口,可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吴嬷嬷应着,“放心吧夫人,一切有老奴在呢,夫人还是先躺下歇会儿吧”。
自她走后,沈氏坐在床上,也不知想着些什么,冷风吹起,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扭过头,却见窗户未关,拧眉暗骂了一声喜儿,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做好,她正要起身,目光却在瞥见衣柜之时愣住了:只见衣柜上方的百宝箱斜着,微微打开了一点,上面的锁已经消失不见,沈氏大惊,目光瞥向那开着的窗户……
难道……难道屋里进贼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也不敢伸张,搬了个小凳子爬上去将百宝箱取了下去,一打开,顿时面色惨白,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连一张纸片都没有给她留下……
她脑子轰的一声嗡嗡作响,这里面可装着李府所有下人的卖身契,还有她买杀手刺杀昀凰的证据以及仓库的钥匙啊,这些竟然都被人偷走了,沈氏双眼发黑,她心中大乱,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
不,她千万不能乱,一乱就容易出错。
若是此事宣扬了出去,让人得知卖身契不见了,只怕李府里上上下下几十个下人都会溜走不干的。
还有那刺杀昀凰的字据,若是只是一般的贼人倒也好说,贼人偷窃多半是为了钱财,其他的却是不管的,只要那刺杀昀凰的证据没有落到别人手里,就不打紧,她此刻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将那证据销毁,想到此,沈氏双目圆瞪,突然间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连忙放下手中的百宝箱,行至屋内最南角,将上面放着的盆栽移走,下面露出了黑色的地板……
见此,屋梁上的黑衣人眼眸一闪,发出精亮的光芒。
只见沈氏蹲下身子,敲了敲地面,那处发出清脆的声音,里面竟然是空的,她搬开砖头,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圆形的木盒,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见盒子锁得好好的,沈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这里装着的可是她保命的东西,只要这个没有丢,就没事了。
她拍了拍木盒,将它重新放回地里,正要盖上,突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一个手刀狠狠地劈向她后脖处……
沈氏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缓缓的倒了下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内室中,墨言,墨衣,墨林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圈,盯着桌上的箱子。
墨林抱怨道:“你个呆子,偷东西都不知道偷全了,没有钥匙我们怎么开?难不成将箱子砸了?”,说着眼睛开始左右瞄,像是在找可以箱子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却见墨竹冷着脸,也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根细长的绣花针,塞进钥孔里,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打开了箱子。
“藏的这么深,莫非是什么稀奇的宝物,我来看看”,墨林双眼发光,将箱子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顿时泄了气,嘟着嘴,不满道:“什么吗,竟然是两本破账本”,她说着,将账本取出,随意一翻,念着:“萧……淑敏……这是谁啊?”
昀凰也是一愣,萧淑敏?这是谁?
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正是萧贵妃的闺名,当下双目放光,将账本抢到手中,粗略翻看了几页之后,冷笑一声,“墨竹你做得很好,这里面可是详细记录了沈氏为萧贵妃所做之事,想不到那沈氏倒也不笨,虽然坏事做绝,却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将这些记录下来,便是一个最好的保命本钱,他日萧贵妃对她翻脸,想要杀人灭口,她也有反击的能力……没想到,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落到我的手中”,昀凰说着,将两本账本一同递给了墨衣,“给你五天时间,将这里面有用的消息摘录出来,待一一查实之后再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