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大人见到百姓们闹了起来,不但没有安抚百姓们,反而下令,要将这些平民百姓们以暴民,扰乱公堂之罪抓起来,也幸好禁卫军统领王大人路过此处,见状站了出来,替百姓们说了几句公道话,出面阻止了这场祸乱,索大人见王大人在场,大概是碍于王大人的情面,他终是答应开堂受理此事,上来便将沈氏的陪嫁吴嬷嬷抓了起来,那吴嬷嬷也是老实,到了堂上,都不用逼问,自己就全都招供了,言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人所为,跟沈氏无关,百姓们不相信,在门口闹着要将沈氏抓来当场对峙,索大人罔顾百姓们的意愿,当场让吴嬷嬷签字画押,判打三十大板,那吴嬷嬷年老体衰,当场死亡,被人扔到了乱坟岗,此事便算是结了案”。
皇上问道:“王大人,可有此事?”
“事实真相确如周大人所说,当时微臣碰巧路过那处,实在是看不过去,便站了出来替百姓们说了几句话”,王虎虎冷冷地看了索罗一眼,回答道。
索大人见大势已去,痛苦流涕,难道就这样认命吗?
不,绝对不能,他上有老下有小,他怎么能就此失势呢,更何况,这件事情,他原本便是看在瑜王的面子上对李府手下留情的,想到此,索大人眼神一亮,对了,瑜王!他怎么把瑜王殿下给忘记了,瑜王殿下定然是能救下他的,皇上不是最宠爱瑜王,宠爱到胜过太子殿下吗,只要瑜王殿下一句话,他或许就可以免罪。
索大人手脚并用的爬到了瑜王身旁,抓住瑜王的裙角,哭喊道:“殿下,殿下可要为微臣做主啊,微臣可是在替您……”
“放肆!”,眼看着索大人便要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瑜王心急之下,反应也快,他猛得提腿,对着索大人的胸口狠狠地踹了过去,怒骂道:“混帐东西,死到临头还要来往本王身上泼脏水”。
他这一脚可是用尽了全力,直接踢在了索大人的心窝上。
索大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这么一踢,向后仰去,脑袋“砰”地一声撞上了地板,竟是当场晕了过去。
大殿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地只听得到众人的呼吸在不断的加促。
瑜王见他晕过去之后,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个蠢货!
这种情况之下苦苦哀求,或许还能留他一命,可他竟然看不清情势,直接当着皇上的面跑过来求他,这无异于自杀!好在,没让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否则,他今日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只要他不开口说话,今日,他自有法子度过去,瑜王心里放宽,面上却作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忙跪了下来,喊道:“儿臣……儿臣实在是看不过去,没想到索大人竟然如此的罔顾朝纲,欺君罔上,连百姓们的请愿都不管不顾,堂堂一国公主被人刺杀这么大的案件竟然当成是家事一般看待,儿臣看不过去,这才殿前失仪,请父皇责罚”。
他说完之后便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变故发生只在一瞬间,当下不少人看向瑜王的眼神都变了,这……堂堂的正三品大臣,顺天府府尹竟然在被人揭穿了罪行之后,当着皇上,诸位大臣的面,上前紧紧抓住了瑜王的裙角,求他为他做主,这说明了什么?
而更为可疑的就是瑜王,大殿之上,公然对着朝廷大臣动手,在索大人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连忙堵住了他的嘴,这又说明了什么?
第三百章 养精蓄锐
不少眼光雪亮的人,心思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如今,就看皇上是什么态度了。
瑜王这番行为,若是深究下来,罪行可不轻啊。
太子轩辕澈双手交叉,放在前面,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通身的清朗气韵不减。
皇上眸光直直的射向瑜王,眼神泛着幽幽的光芒,让人瞧不清楚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他就那样紧紧的盯着瑜王……
良久,就到所有人都以为皇上不会开口说话之时,皇上悠悠的吐出话来,“来人,摘去顺天府府尹的顶戴花翎,交由吏部处置,李侍郎治家不严,降级二品,罚俸一年,沈氏托身边侍女买凶杀害昀凰公主一事,重新开庭,由吏部和大理寺卿主审,务必做到公正公开,至于瑜王……”
眼看着瑜王头垂的更低了,皇上说到这里,竟然停住了话音,起身,道:“朕乏了,众爱卿退下吧”,说完,在众臣的高呼声中,退了出去。
眼看着皇上离去,瑜王跪在那里,众臣无一敢上前扶他,一个个都默默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殿上只剩下瑜王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那里,他像是一块石雕,静静的跪着,一动也不动,唯有眼底,蕴藏着滔天的恨意。
……
王虎虎回到府上,洗了手,便来到书房,他的书房很是简单,一个书架,上面空空的,挤满了尘埃,看上去,像是很久都不曾打扫了,案桌上面,零零乱乱的摆放着一堆小人书和乱涂乱画的宣纸,果真如他所说,自己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小人书还是看得懂的,那宣纸上面的字迹更是惨不忍睹,与其说是字,看上去倒更像是哪个不懂事的孩子胡乱瞎写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