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夫可受不了這委屈,她張嘴懟回去:“這不是健身房更不是美容院,給您做治療的是正經的中醫大夫啊親,還能不能好好治病了?”
因此,治未病中心平時來往的人不少,但病房床位卻不滿,也基本沒什麼重患。所以即便是主任先診脈,俞火再診,然後主任聽完她的辯證,再給兩位實習醫講解,提問,再講解,整個查房過程也就兩小時。
相比西醫各科室的“一派繁榮”,中醫的沒落顯而易見。
為此,實習醫穀雨消極的感嘆,“我怎麼有種前途未卜的錯覺呢?”
“那不是錯覺是現實。”俞火略顯散漫的說:“現在改行還來得及。”
穀雨皺眉,“俞大夫,你就不能鼓勵我兩句嗎?”
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用他獨特的火上房也不急的語調開口道:“如果連工作賺錢都需要別人盯著哄著鼓勵著,勸你還是別幹了。”說完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俞火看著他仙風道骨般的背影感嘆:“主任都會發心靈雞湯了,不得了。”
另一位實習醫荊誠附和:“別的科室把肉都吃光了,我們當然只能喝湯。不過,湯比肉有營養,我們比他們健康。不虧。”
“湯比肉有營養這個觀念,到底是正確的還是個誤區,你們倆今天要是弄不明白,午飯就別吃了。”走到診室門口,俞火一揚手:“接客!”
主任居然從辦公室探頭出來,略顯不悅地喚:“小俞!”顯然是聽見了。
俞火心想年紀不小,眼神和聽力倒很逆天,嘴上則立即改口,“接診!”
穀雨與荊誠對視一眼,撲哧一聲樂了。
工作照舊。
下班時,赤小豆發過來一個定位,提醒俞火別忘了晚上的聚餐。考慮到第二天要趕早班機出門,俞火決定不去了。可直到回家做好晚飯,吃飽收拾妥當,行李都整理好了,赤小豆還在不厭其煩地用微信給她直播團建現場,攛掇她過去。
這群野丫頭,竟然不受控制地轉戰夜場了。俞火無奈:“別喝醉了。我十點過去接你們。”
九點半,她準時出門,根據赤小豆發來的定位,把車開往城西北路,漢宮會所。
俞火到時,十六樓的鋼琴酒吧,赤小豆和善和的姑娘們正玩得興起。她先買了單,才往她們的方向去。走出沒幾步,迎面過來一個人,步子蹣跚,目光無焦距,顯然喝了不少。
俞火在她摔倒前扶住她,“驕陽。”
徐驕陽借著她的手勁站穩,眯著眼睛看她半秒:“九姐。”
其實徐驕陽比俞火大,但俞大夫是江湖人稱的“九姐”,兩人熟了以後,徐驕陽也就跟著湊熱鬧,俞火隨她。見她認得自己,俞火扶她到酒吧外面才問:“一個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