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唐才注意到病房裡還站了個人,他的視線快速從俞火和身穿醫生服的韓樹身上掃了一下,再結合先前那通電話,很客氣地朝韓樹伸出手,說:“謝謝你。”
韓樹遞出手,與他一握,“小事,不客氣。”
俞火越過邢唐要走。
“饒饒。”“姐姐。”邢外婆和楠楠異口同聲喊她。
俞火無法置若罔聞。她轉過身,語氣溫和地對邢外婆說:“奶奶,我先走了,你保重身體。”又俯身對楠楠說:“姐姐還有事,不陪你玩啦。”
楠楠往俞火身前湊了湊:“我媽媽說,對於幫助過我們的人,要懷有感恩的心。可我都不知道姐姐的名字呢,沒辦法感恩呀。”
能把孩子教育得這麼好,俞火對那位母親莫名多了幾分好感。但她卻說:“楠楠知道雷鋒嗎?”見小丫頭點頭,她才繼續:“他做好事,都是不留名字的。”
“雷鋒不就是他的名字嗎?”
“那楠楠也叫姐姐雷鋒吧。”
“可雷鋒是男的呀。”
我是女版的不行嗎?這熊孩子,還挺難騙!俞火有些氣餒。可名字雖說就是讓人叫的,沒什麼值得保密,她還是不願如實相告。內心交戰了幾秒,俞火一咬牙:“姐姐叫……赤小豆。”
邢唐靜了兩秒,忽地一笑。
楠楠則歪著小腦袋問:“是赤手空拳的赤嗎?”
俞火沒注意到邢唐那別有深意的目光,她聞言眉眼一彎,“楠楠知道是哪個字呀?”
楠楠笑眯眯的:“我媽媽姓赫,雙赤赫哦。”然後還不忘向邢唐確認:“對吧爸爸?”
邢唐看了俞火一眼:“……嗯。”
楠楠於是又對俞火介紹:“小豆姐姐,這是我爸爸,我爸爸叫邢唐。”
邢唐直視俞火,主動開腔:“邢台的邢,唐朝的唐。邢唐。”
“邢唐是吧?”俞火抬眸,兩人目光對上,靜止一秒,“我記住了,楠楠爸。”
……楠楠爸?這個神奇的稱呼,饒是鎮定如邢唐,也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
俞火無意再留下去,她對楠楠說:“姐姐走啦,再見。”
原本認定俞火是赫饒的邢外婆似乎不那麼堅定了,她怯怯地又叫了一聲:“……饒饒。”眼裡的遲疑和需要人肯定的熱切十分明顯。
俞火沒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