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火如實說:“後天。”
韓樹一笑,“那明天見。”
送走了韓樹,俞火重新回到病房。
林老師醒著,見到她,想說話,但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俞火坐到他床邊,耐心地說:“您別急,這些都是中風後的正常反應,是暫時的,會慢慢好起來。剛剛那位大夫你也見過了,他是北中大的研究生,是這醫院治未病中心的副主任醫師,針灸方面的專家,負責給您治病。”俞火像哄孩子似的歪著腦袋問:“想不想快點好起來啊?”
林老師眨眼。
俞火眉眼一彎,“那就要聽話,別怕扎針,配合治療,聽見了嗎?”
林老師含糊地嗯嗯嗯應著。
俞火又回憶了兩件高中時班級里的糗事,單方面和林老師聊了會兒天,主要為了逗他開心,後又囑咐林木如何照顧中風的患者,直到林老師睡著,她才走。
林木送她出去,硬把一沓錢塞到她手裡,“俞大夫,這是昨天你幫我爸墊付的住院費,謝謝您了。”
林家並不富裕,林老師本人又對俞火很關照,現在他病倒了,俞火恰好趕上,她怎麼還會在乎這點錢?可直接拒收,林木肯定不答應,大庭廣眾之下,兩人推推搡搡也不好看,俞火就接了,心想回G市時前再把錢給林老師存到住院費里,留著後續做康復治療時用。
這一幕恰好被一位化著全妝的年輕女人看見了,她穿著風衣,踩著細高跟走過來,雙手抱胸,語有不善:“林木你幹什麼呢?”
林木趕緊說:“這位是俞大夫,爸的學生,昨天就是她給爸做的搶救,也是她給爸墊付了住院費,今天還請來一位大夫負責爸的後續治療。俞大夫,這是我妻子常娜。”
俞火從常娜的眼神和言語裡讀出了不悅,她沒做任何表示,只是坦然地把錢放到斜挎在身上的手包里。
常娜把俞火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在她看來,面前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身穿機車夾克的年輕女孩,實在不像是林木形容的那麼厲害,她語速很慢地說:“俞大夫啊。”
語氣中的不屑很難讓人忽視。俞火抬眼看她,“怎麼呢?”
常娜一笑,透出濃濃的諷刺意味,“就是你救了我公公啊,看不出來,還挺有本事的。”
這不是誇獎,這是質疑,或者說是閒她多管閒事了。如此不識好人心的氣焰,俞火不想助長,“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無非是為了滿足自己衣食住行的基本生活需求而已,不像你有一技之長,妝化得出神入化。”
她語氣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任何惡意,常娜撩了撩頭髮正要附和,又聽俞火補充了一句:“男人都能秒變萌妹子,也是高手了。”
常娜反應了下,才聽出來自己被諷刺了,“你!”隨即白了俞火一眼,嘀咕:“被叫一聲大夫還真把自己當醫生了,誰知道是不是冒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