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噎了半天,轉身走了。
唐開蒙從診室里出來,“赤小姐,那個人是怎麼回事啊?”
“沒事,過會兒就好了。”
“骨折那個呢?”
“傷筋動骨一百天,養唄。”
邢唐聽著她隨意的口氣,臉色緩和了些。
在派出所做完筆錄已經凌晨三點。
回醫院的路上,邢唐把外套披在俞火身上,說:“夜涼。”
西裝還帶著他的體溫,將她包裹住。俞火攏了攏外套,隔開夜裡微寒的空氣。
邢唐回想她打架的樣子,問:“你練過柔道?”
俞火瞥他一眼,“我練過舞蹈。”
邢唐誇獎道:“看上去身手不錯。”
她倒不謙虛,說:“嗯……還可以。”沉默了兩秒,才問:“對方下手那麼狠,顯然是要你命,你還手下留情,認識啊?”
邢唐沒馬上答,靜了一會才說:“除了學生時期和欺負我弟弟的人打過架,今晚是我第一次和人動手。”迴避了“認識啊”那關鍵性的一問。
俞火偏頭看他,路燈下的男人輪廓分明,五官線條簡潔,此刻,那雙黑眸透出柔和而又安靜的光,像在回憶,又像懷念,讓他整個人散發出清俊的味道。俞火視線向下,看見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手指修長,骨節瘦削。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確實不像是能打架的。她不說話了。
邢唐忽然問:“那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外面?”
俞火答的隨意:“出來吃宵夜。”
他看著她,“現在還想吃嗎?”
她像是沒聽出來他語氣里和眼中的邀請之意,語氣有點沖:“都困死了,吃什麼吃?”
他直視她,“以後別再這麼晚出門,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怎麼會聽不出來他是好心,俞火還是不太領情地回了句,“男人也不見得有多安全。”
以今晚為例確實如此。邢唐撿不起話題了。
唐開蒙在這時打到了計程車。他意圖明顯地搶坐到副駕位置,把后座留給他們。可惜俞火太困,上車就睡過去了,直到到了醫院,才被邢唐叫醒。下車後,俞火把外套還給邢唐,連句再見都沒說就走了。
唐開蒙忍不住問:“你和赤小姐到底怎麼回事啊?”
邢唐沒正面回答,只說:“以後別叫她赤小姐。”
唐開蒙不解,“那叫小豆?太自來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