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唐看著那兩樣東西,“你自製的?”
“怕有毒?”俞火說著就要收回。
“怎麼會?”邢唐趕緊接過去,“你不是中醫嗎,還是改學西醫了?”
俞火默了一秒,反問:“你怎麼知道我是中醫?”
她的反應倒像是……真不記得他了。邢唐注視她片刻,“用銀針止血是中醫的急救術吧?聽說,大夫為患者治病時,都是用最有把握,最擅長的方式。況且昨天,你不是還給我外婆留了張藥方嗎?而你縫針的手法,也很嫻熟。”
也對。即便她什麼都不說,從推拿,到藥方,再到針灸止血,判斷出她是中醫並不難。俞火沒再說什麼,轉過頭去。邢唐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舷窗外,天空湛藍如洗,白雲像波紋般一路鋪陳到天邊,美不勝收。一如觸手可及的她,哪怕只是略顯不悅的側臉,也是絕色。
飛機快落地時,楠楠才醒。下機後依然黏著俞火,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最後還是邢唐說:“楠楠,該和姐姐說再見了。”
楠楠轉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說:“小豆姐姐,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了吧,我們又見面了呢。”
俞火才想起來,自己和小丫頭“找朋友”的約定。她摸摸楠楠的頭說:“我已經告訴你爸爸了,一會你問他。”然後明顯遲疑了下,才抬起頭,用那雙清亮的眸看向邢唐。
卻還是欲言又止。
邢唐與她對視,目光灼熱專註:“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語氣溫和柔軟,帶著鼓勵和期待。
終究是失望了。
俞火注視他沉湛的眼一秒,轉身,竟連句再見也沒說,就那麼走了。
楠楠拽他的手,“乾爹。”
邢唐的視線追隨著那背影,目光中的疑惑和戀戀不捨平分秋色。半晌,他才垂眸:“怎麼才改口呢?”之前小丫頭可是一直叫爸爸來著,叫得他都想直接提醒她可以改回“乾爹”了。
楠楠則有自己的小想法,“那之前都是叫爸爸的呀,突然又叫乾爹,小豆姐姐多奇怪呀。”
可這樣……她是真的誤會了吧?邢唐發意自己竟然有些介意,他摸了摸鼻尖,自嘲一笑。
唐開蒙在這時打來電話,問他:“在哪呢,怎麼還沒回來?剛才手機還提示關機。再聯繫不上,我都要報警了。”
邢唐頓了半秒,“我回G市了,剛剛在飛機上。”
“啊?”唐開蒙不解,“不是說先把楠楠送回去,你再待兩天,親自跟一下木家村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