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輕描淡寫的解釋,俞火卻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強大的壓迫力。
難怪民警給她做筆錄時,中途被叫出去了,再回來時就認可了她赤小豆的身份,更沒糾纏她拿不出身份證的事。本以為是邢唐和她口供一致,才圓了名字的謊,未曾想還有李建國聯繫程嘉野的隱情。
“什麼事都沒有。”俞火不敢對肖遠山撒謊,也不想。她放下筷子,醞釀了兩秒,才把在A市和邢唐的相遇簡明扼要地說了,唯獨兩人坐同一班飛機回來這件事,不知道怎麼的,她避而未提。
肖遠山靜靜聽完,先問她:“昨晚沒傷到哪兒吧?”
俞火搖頭,“我把對方的人打壞了。”
肖遠山哼一聲,“活該!換我不崩了他們!”然後又問:“你給邢家那老太太看病了?”
俞火點頭:“老人家患有阿爾茨海默病,記憶力退化,把我認成她……孫媳婦兒了。”
肖遠山聽到這裡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顯然對這個孫媳婦的稱呼很介意。
俞火趕緊說:“為了解釋清楚這個誤會,我去看了她。老人家有高血壓,因長期服用降壓藥,臟腑有所損傷,我給開了個平肝潛陽、滋養肝腎的方子。”
肖遠山還是不太高興,“你這個丫頭啊,就是心眼太好。”
俞火笑了:“我可當您是誇我呢。”
“這點你隨你爸。”提到俞一歸,肖遠山又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筷子時,他親自給俞火夾菜:“好了,不說了,吃飯。”語氣已完全緩和下來。
俞火在這個瞬間眼睛熱的仿佛一眨就會有淚落下來。可最終她克制地笑了:“謝謝爺爺。”
就此打住,肖遠山沒再過問關於邢唐的哪怕一個字。直到俞火要走,老爺子提及她的工作情況,又恢復了身為爺爺的嘮叨:“好好的軍總醫院不去,偏偏去那麼家破中西醫結合。”
俞火邊往外走邊犟嘴,“我們院好歹也是三級甲等醫院,怎麼就破呢。”
肖遠山作勢要拍她一巴掌。
俞火跳著躲開:“反正您答應了不干涉我的工作,不能反悔。”
肖遠山跟著她出門,“等阿礪回來,我和他說。”
俞火就乖了起來,笑眯眯的說:“行啊,我聽阿礪的。”
等她的車消失在視線里,程嘉野問:“需要通知阿礪嗎?”
肖遠山瞥了他一眼,反問:“和他說什麼?”
程嘉野沒再問下去。
肖遠山把玩著手裡的保健球,直到轉身進屋,上樓時才說:“丫頭會有分寸的,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