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家村的拆遷,遠比預想的難。哪怕有法務協助,可由於涉及到產權問題,木家村的年輕人極為牴觸,他們甚至聯合起來,集體拒簽,油鹽不進,不聽任何解釋。
他們這樣一鬧,那些老人就沒了主意,或者說是不敢拿主意了,哪怕他們才是房屋的產權人。老人一方面想在自己百年後給兒女留下套房子,一方面又怕自己糊塗被騙,最後不僅房子沒了,還落下一身埋怨,最後連養老都成問題。
至於那些沒兒沒女的孤寡老人,邢唐分析的確實沒錯,他們本該是第一批簽約,願意入住康養小鎮的人。但他們見別人家的兒女都反對父母簽約,也怕開發商說一套做一套,等自己把唯一的養老房產權出讓,康養小鎮無法像開發商現在承諾的那樣,成為他們最終的歸宿,也不敢簽約了。
曹文浩當然不會就此放棄,他和法務部的人商量,準備打一場持久戰。木家村的年輕人卻無心“戀戰”。畢竟,大家都是有工作的,沒時間成天守在家裡和開發商做鬥爭。兩相僵持之下,木家村的年輕人開始鬧事。堵拆遷辦,讓工作人員無法進出。拉條幅,指責開發商黑心。上訪,到市政府告狀。給記者打電話,請媒體到木家村報導此事。還有朋友圈和微博的各種“哭訴”。總之,在公眾眼裡,他們很快就把自己包裝成了受害者。
事情越鬧越大,不過是一個星期的發酵,木家村拆遷的事,已是滿城風雨。
考慮到那晚遇襲的事還沒有查出眉目,安全起見,西林安排了安保人員二十四小時駐守拆遷辦。邢唐出行也有專人隨行保護。對此,邢唐其實認為完全沒必要。但這是赫饒安排的,為了安她和唐開蒙的心,他才沒反對。
由於林老師是目前唯一一位簽了拆遷補償協議,同意入住康養小鎮的人。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情況下,邢唐決定去一趟醫院。
負責保護他安全的特警柴宇說:“邢哥,既然這些人這麼不識好歹,就硬幹吶。你們那個什么小鎮那麼好的項目,政府不都扶持的嗎?他們說不搬好使啊?我聽說拆遷好像有個什麼期限吧,到了不簽不搬的,盤它。”
邢唐看一眼面前這個曾經對自己充滿敵意,卻甘願犧牲假期給他充當司機和保鏢的小伙子,笑了:“那不成了強拆?既然是好項目,就該善始善終。”
“可這事卡在這,開不了工,什麼好項目也推進不了啊。我倒是覺得,只要善終,就可以了。”他還拿赫饒打比喻,“像我們組長和老蕭,那老蕭追我們組長的時候有多豁得出去,你也是親眼所見。可儘管我們整個特擊隊都鄙視他弱到極致的武力值,恨不得打死他換我們來,但人家愣是把我們組長娶了,走上人生巔峰。所以說啊,開端和過程都不重要,拿下了才是真章。拆遷這事,我建議你,別和他們耗。什麼以德服人,那是打不過時的下下策。”
那位老蕭先生要是知道自己追赫饒的事被描述成這樣一個版本,不知做何感想?邢唐聽得想笑,同時也有點好奇,“你怎麼就相信這是個好項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