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很久,也掙扎了很久,俞火一再提醒自己,一旦把這個電話打過去,再想和他劃清界限,無疑是打自己的臉。卻依然敵不過深心處迸發出的那一絲隱憂。終於,她還是翻出凌晨的那條通話記錄,點了重撥。她甚至都在心裡盤算,響過三聲他沒有接的話,就算了。可才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邢唐微啞著嗓子問她:“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語氣溫柔,像是等待已久。
而他自己那邊已經焦頭爛額了,接到她的電話,第一反應卻是問她有什麼事?俞火不想承認,在那一刻,自己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複雜,某種情緒更是壓都壓不住,井噴似地往外冒。她竭力克制著,沒直接問他的情況:“林木把木家村的事告訴我了。”
所以不用他解釋失約的原因,她主動打來電話,是表示理解和原諒了?邢唐心裡驟然一松,反過來安慰她:“沒事,這個衝突遲早都會發生,反而我在時發生,更好處理。另外,你要是方便,和林木說一聲,如果有村民聯繫他加入拒簽行列,讓他答應。反正我已經把林老的協議給他了,就讓他說協議解除了。你務必提醒他,這種情況下,不要表露簽約意圖,以免成為村民公敵。”
所以,他早料到會出現如今的局面,之前主動還回那份協議,除了那些他直接言明的意圖,也有保護林家的意思?而他穩如泰山的語氣既讓俞火感到安心,又讓她隱隱不安。可是,治病她在行,對於這種事情,俞火自認不可能比他處理得更好,也沒有建議給他。她只說:“醫院方面如果有什麼事,可以找韓樹,他是我……”
“不用。這麼件小事,我還不至於處理不了。”邢唐拒絕的異常乾脆,見俞火不說話,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似乎是重了,他又緩和了下說:“我知道你是好意,是要幫我。但我不想讓你為了我,欠下任何人情。”
這話聽在俞火耳里,曖昧中又透出幾分專·制的味道。她口中是心非地說:“我是考慮到林老師。不希望他和林木被牽連進來。”
邢唐只當她是……撒嬌,他溫柔地說:“不會的。你放心。”
俞火都準備掛電話了,到底還是問:“是臂上的刀傷有反覆嗎,還是傷到了別處?”
似乎等的就是她這一句。邢唐唇邊有了笑意,他輕聲問:“我能理解為,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話嘮小劇場】
邢唐:“還好只是虛驚一場。我是真的害怕 ,失約過一次,要用一百次被拒絕來彌補。”
作者:“那點出息。”
邢唐:“是你說要參考《幸福不脫靶》的風格完成這本書。可人家賀團長第九章就表白成功了。我這二十章了,還沒吃上一塊糖!都是兒女,這對我公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