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他微眯眼睛的樣子像蓄勢待發的豹子,忽然變得有點危險。俞火猛地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上了他的當。她唇角抿平。
這是她生氣的前兆,邢唐笑著妥協,“我怎麼可能去問別人,我是詐你的。”
抵在他肩膀上的手瞬間動作,邢唐只感覺到肩膀一麻,手上也跟著沒了力氣。
俞火藉機甩開了他的手,退後一步,退出他的“包圍圈”:“邢唐,我們之間最好還是只談木家村拆遷的事。至於其它,我說過了,我不和商人深交。”
上次是阿礪,這次是他商人的身份。小孩,你路子很多啊。邢唐就有點失去耐心了。他站起來,藉由身高優勢俯視她:“木家村拆遷的事我們談不著。我是開發商沒錯,但你不是村民,無論是補償,還是其它,那都是林家的事,他們有任何疑問或是要求,都可以找我,你代表不了他們。不過,”未免再惹惱她,他及時剎車,放下身段:“如果你對康養小鎮感興趣,我很願意向你這位專業人士請教一下關於醫療配套方面的事宜,只是不知道俞大夫是否願意賜教。”
“邢總有醫療方面的疑問,大可以找別人。項目都規劃好了,還會缺顧問嗎?”俞火冷笑,“現在說談不著了,那電話里要當面說的話是誆我的?邢總倒是很有手段。”
還不是被你剛的。邢唐眼睛裡只有她:“我下飛機連家都沒回在這等你,不是要和你劍拔弩張地聊什麼手段。俞火,我們之間,除了楠楠爸以外,是有什麼別的誤會嗎?”
俞火轉身要走:“我不懂邢總在說什麼。”
“你不懂?”邢唐不允許,再次攔住她:“這話應該換我來說。我不懂那個暑假你為什麼沒給我打電話。我不懂再見面你為什麼假裝不認識我。我更不懂你為什麼以阿礪來搪塞我。俞火,如果我邢唐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我願意一力承擔。但我不能這麼莫名其秒地受委屈!什麼楠楠爸?大唐邢總是單身,即便不是滿城皆知,你會沒在徐驕陽嘴裡聽說過?別說你們只是普通朋友沒那麼熟。她喝醉那天抱怨我去晚了,說什麼錯過了一個億,指的是你吧?如果不是清楚你的個人情況,她會動撮合你我的念頭?我當時是情商12分都被扣光了,居然沒反應過來!倒是給了你機會。還楠楠爸!這個糊塗,你打算和我裝到什麼時候?”
俞火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更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用心琢磨其中的微妙。那晚從酒吧回來後,他顯然懂了她的拒絕。她以為,即便他有疑問,依他的驕傲,絕不會問出口。那他們之間,也就那樣了。結果他失約後,她那一通電話把自己逼回了原點。
是她的問題!是她心軟惹的禍。
當林木第一次提及木家村的開發商是城邦地產,她就知道是他。俞火一再提醒自己,別管林老師家的事,讓林木自己解決就好,這樣就可以避開他。可是……她背後身去,把臉隱在樹影之中,半晌,終是說:“名片我不小心弄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