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火自動把這叫聲理解為妥協,她揉著大款的臉,“和我剛,你還嫩點!”
大款抗議地伸出爪子撓了她腿一下,像是再說:“求放過!”
俞火躺在沙發上,看似在和大款吐槽,實際上又開始了自言自語,“我從來沒想過天上會掉餡餅,可地上的陷井怎麼這麼多呢?一小心,居然住到了他對面!都怪阿礪,偏說這裡物業好,管理到位,安全,現在好了吧?越想躲開他,越躲不開了。”她說著,忽然想到什麼,一骨碌爬起來,跑到陽台上,往對樓看。正對著她的那戶人家的陽台還漆黑一片,昭示主人尚未回來。但俞火還是唰地一下拉上了客廳的窗簾。
再躺回沙發上時,俞火有種無力感。她心裡再清楚不過,赤小豆說的沒錯,她這趟A市去的有問題。問題的根源就是邢唐。她一直不肯承認,對邢唐的牴觸、排斥、拒絕,其實是因為發現了自己對他並不是全無感覺,才想用這些情緒把那絲好感壓下去。還沒有成功,木家村拆遷的事又把他們拉到了一起。他對待拆遷的態度,他對林老師說的那番話,他提出的康養小鎮的理念,還有南嘉予口中的那個實業家……種種這些,無一不令俞火對他改觀。或許不是改觀,而是她之前的認知有誤。畢竟,她並不了解他。
其實七年前,在售樓中心分開後,俞火還見過邢唐一次。而那一見,讓她知道了很多事。自那之後,她再也不想見他。漸漸的,她似乎也淡忘了他。直到他和赫饒、和蕭氏那位蕭總的三角戀曝出來,她偶爾看到關於他的報導,才知道他升任副總,成了小邢總。然後,赫饒和蕭熠結婚了,還突然冒出個女兒。沒多久,老邢總退了,他接管了大唐,成了真正的邢總。
那段時間,關於大唐的新聞不斷,而邢唐又頻繁出現在熱搜上,俞火的脾氣開始變大,她易怒,她暴躁,她失眠,她甚至懷疑自己得了抑鬱症。那個時候她才意識到,有些事情,她以為自己忘了,而實際上,傷口看似好了,實際只是疼習慣了,沒了知覺。再後來,她休息了一個星期。那一周,她的體重由原來的96斤掉至89,幾乎是一天一斤。
肖礪回來看見她,差點都不敢認。
他摸著她的頭,心疼地說:“怎麼又干傻事?”
她卻只是笑。
肖礪當時眼睛都紅了,問她:“你能不能聽點話?”
她明明都點頭了,卻還辯解:“我怎麼了?不是挺乖的嘛,又沒闖禍。”
“別太乖了。”肖礪握住她的手:“橫點,出了事我扛,大不了還有爺爺。”
她回握他的手,啞著嗓子訓他:“敢給爺爺惹禍,看他不抽你。”
肖礪就笑了,“不有你呢嘛,到時候你護著點我,他捨不得對你動手,也就饒過我了。”
她也笑了,帶著點小得意地說:“行吧。對付老肖,還得我來。”
事後她問肖礪:“沒告訴爺爺吧?”
肖礪搖頭。但也警告她:“沒有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