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您不該對我說。”邢唐抬手指向樓上:“她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有考慮過您嗎?她有當您活著嗎?”
“啪”地一聲,一個巴掌重重地落在邢唐臉上。力道之大,打得他頓時偏過臉去。
從小到大,這是邢唐第一次挨邢業的打。三十一歲的大唐總裁,因為繼母,被父親打耳光。這種笑話,也只有他們邢家才鬧得出來。而邢唐明明可以躲開的,但他沒有。
邢唐閉了閉眼,再抬起頭時,他眼中戾氣四溢:“至於徐驕陽,別人不明就裡,憑几張偷拍的照片認定我和她有染沒關係,你不知道我這一年為什麼和她走那麼近嗎?阿政有多不放心她,我就得有多上心地看著她!而且,從前你們不是都不承認她是阿政的女朋友嗎?您還任由那位邢夫人折散他們,禁阿政的足。怎麼現在阿政不在了,又來干涉我和她的交往?別說我和她之間不存在任何超越朋友的關係,即便是有,她情我願,誰又攔得了?媒體?!外人?!還是您?!我邢唐喜歡誰,要娶誰,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邢業被堵得啞口無言,他指著邢唐,像是在說“你這個不孝子”,可他心裡再明白不過,邢唐說的沒錯。可就因為邢唐的話太過誅心,他想到自己的那位邢夫人,再想到去世的次子,也是心力交瘁。
儘管父子間並不親密,邢唐也從未和他說過如此重的話。見他頹唐地跌坐在沙發上,邢唐不忍心,也無力再繼續這場談話,轉身要走。
邢業蒼老的聲音在這時從他背後傳來,“我不想再像當年那樣,直到人沒了,再去後悔,後悔沒有相信她,後悔沒有好好照顧她。阿唐,我只是想彌補。”
邢唐身體一僵,胸臆間的鈍痛瞬間襲來。他轉過身來,眼睛已是血紅:“彌補?用對我母親的虧欠,去彌補一個拋夫棄女的鄭雪君?她不配!”
邢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鄭雪君在這個時候下樓來,她頭髮蓬亂地衝到邢唐面前,以帶著哭腔的聲音哀求:“你還我阿政,還我阿政!你把阿政還給我,讓我去死!讓我去啊……”儼然一副神智不清的樣子。
邢唐甩開她的手,面色冷若冰霜:“這些話你留著和警方去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