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換作是我,也是一樣。”肖礪唇角微揚:“況且,我不也早把邢先生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了嗎?若要道歉,也是我先。”
他如此坦蕩,邢唐反倒不好意思起來:“這是要回部隊嗎?”
肖礪點頭:“今天歸隊。”
邢唐也不裝糊塗,直言:“肖少校是有什麼要交代我嗎?”
“只是想和你隨意地聊一聊。來的路上還一直在想,從何說起。”肖礪溫和地笑著,“小九看似百毒不侵,但你應該也是了解的,她最心軟。”
邢唐認同地一點頭,等他繼續。
“她樂於助人,尤其是長者和孩子。她還喜歡小動物,像是大款,你見過她那隻加菲貓吧?她說養那樣一隻高冷的寵物,習慣了它的冷臉,面對生活中的冷漠就不會太過心灰意冷。她從不閒著,工作,學習,經營養生館,到養老院做義工,看書,練功,自製一些小藥,還有護膚品……反正只要她想,可能比你我都忙。”肖礪停頓片刻,像在斟酌措辭,再開口時話鋒一轉:“聽小九說,你們認識的時候,你有喜歡的人。”
壓力頓時襲來,邢唐的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但他沒有否認:“是。她不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
肖礪倒沒別的意思:“你一定是希望,過去的事,不再被人提起。尤其別對她提起。而我來,是想和你說,七年前的那個暑假,她之所以失約,是因為她奶奶去世了。”
邢唐的手下意識握成了拳。
“她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由俞叔叔和俞奶奶照顧。俞叔叔在她十五歲那年出了意外,之後不到兩年,俞奶奶也走了。有那麼一段時間,她手抖,無法號脈。她從小學中醫,有很好的天賦和功底。無法號脈對她來說,不亞於西醫外科大夫拿不了手術刀的打擊。”話至此,肖礪緩了緩:“所以,她才沒能如約去給你外婆看病。”
竟然是這樣。難怪掃墓那天,她是坐在兩個墓碑之間。而邢唐只注意到刻著“俞一歸”三個字的碑,他猜到那是她父親,卻沒想到,旁邊的,是她奶奶。
邢唐問:“奶奶是因為什麼去世的?”
肖礪沉吟半秒:“……因病。”
那一次的手術雖然成功了,卻還是沒撐過一年。邢唐神色凝重。
肖礪也沉默了半晌:“她習慣了一個人扛起所有的事,不願意給別人添一絲一毫的麻煩。她獨立慣了,像是我和爺爺,也很少被她依賴。這或許會讓你們的溝通出現問題,需要時間磨合。在這方面,望你多包涵,也多給她一些信心。”
邢唐鄭重點頭:“我會的。”
“關於我們的婚約,你應該也知道了。”肖礪目光坦蕩:“我人在軍營,沒辦法照顧她更多,我希望藉由這層關係,讓爺爺,以及肖家人,給她更多的關照。當時爺爺提出這件事時,是我說服她答應的。我和她說,只有這樣,爺爺才能不催婚,我才可以專心地在部隊發展。”注視邢唐,他說:“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別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