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唐注視那張月光映照下緋紅的臉,手肘撐在她腦袋邊, 克制地把後背繃得筆直,身體也儘量抬起,他低聲問:“酒醒了?”
那聲音沙啞到極致, 俞火頓時覺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燙起來,也意識到似乎是自己闖了禍, 引了火,搭在他腰上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邢唐敏感地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他知道她還沒準備好。畢竟, 她才答應他做他女朋友,直接一步到位,未免太快了。
她是個謹慎的姑娘,不會輕易交付。他珍視她,更尊重她。
儘管欲望已掩飾不住,邢唐卻沒再深入,只是又熱烈而溫柔地吻了她好一會,吻得她全身酥軟,才重重嘆了口氣,喘息著埋首在她頸窩,“別怕。我不亂來。”
俞火任由他抱著,半晌才說了句:“你怎麼還公主抱啊,腰傷沒好不知道麼。”
他輕笑:“哪怕是最疼的時候,也不妨礙我抱你。”
俞火心頭泛起又甜又暖的情意,手則在他背上撓了下。
還敢撩撥他。邢唐懲罰似地用力親了她鎖骨一口,扯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帶著幾分無奈地警告,“再磨我,真要了你。”
俞火哪裡會不懂“要”這個字眼在這種情境下是什麼含意,她頓時老實了,乖乖地任他摟著,枕著他胳膊,躺在他懷裡。
邢唐側過身,像抱孩子似地摟著她,下頜抵在她頭頂。
許久,她在寂靜中低低喚了一聲:“邢唐。”
“嗯?”他的聲音沒有絲毫睡意。
俞火卻沒再說什麼,只是身體更緊地往他懷裡貼了貼。
邢唐輕輕拍了拍她,隨即性感慵懶的嗓音緩緩響起,“我知道,相比肖礪,我還不能給你安全感。但是火火,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漂亮而產生的好感,也不是簡單的喜歡,而是愛。”
“我愛那個舉著藥方,相信我會成功的你;我愛那個見我受傷,和護士對剛的你;我愛那個為了給我調理身體,熬藥到半夜的你;我更愛那個明明有很多顧慮和拒絕的理由,卻還願意邁出一步,勇敢接受我的你。”
“我很抱歉,不能給你一個簡單純粹的少年,有一個令你介懷的過去。這段過去,我雖不後悔,卻無形中給你帶去了傷害。這讓我覺得虧欠。我是守護過別人,可從我確定了對你的感情,我所給你的一切,一定是沒給過任何人的。我或許做不到一百分,但我會以此為目標,好好對你。你要對我有信心,試著慢慢地信任我,依賴我。別因為害怕失去,就拒絕交付。我是說你的心。你要知道,該害怕,該擔心,該沒安全感的人,應該是我。”
他是怎麼讀懂她的心的?俞火靜靜聽著,手在他腰間輕輕撫摸。
他用下頜蹭了蹭她發頂,表示回應:“從我母親過世,這二十多年來,我已經習慣了忍耐和謀算。我無意成為一個心機深沉的人,無奈我就處在那樣一個環境裡,我不算計,謀劃,我母親和老邢共同創下的大唐就會落入他人之手。你說你不喜歡和商人深交,我理解。可商人不重利,是無法在商場中存活的。沒有硝煙的戰場也會死人,賺不到足夠的利潤,會被同行打壓,直至踩死。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可若你沒有玫瑰,拿什麼贈予?沒有今時今日的大唐,沒有大唐總裁的身份,沒有足夠的財力,再完善的‘醫養結合’,再理想的‘老少同樂’都只能是個理念,無法成為現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