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沐清雨
俞火還是第一次聽邢唐用這種口中氣說話, 不像哄她那麼溫柔, 更不像面對屬下時的沉穩, 而是暴烈強勢。而他今天偏巧穿了純黑的西裝, 哪怕只是姿態隨意地往那一站, 都會產生令人感到壓迫的氣場。
對方的氣勢頓時有所收斂,口氣卻依舊粗暴無禮, “你誰啊?我告訴你,這事和你沒關係, 讓姓俞的趕緊出來,我岳母要是癱了,信不信我讓她也躺下?”他說著, 竟要伸手推邢唐。
俞火恰好在這時走過來, 她上前一步, 搶在對方碰到邢唐前伸手抓住他手腕,略帶懲罰地微微施力,向下一折。
光頭男五官瞬間皺成一團, 嘴裡則“哎呦”地痛呼一聲。
對方太壯,手腕略粗,俞火其實根本扣不住他腕子, 只是見不得他居然要對邢唐動粗,更覺得邢唐和這種人動手, 跌份。
聽到光頭男沒好聲地叫喚,俞火順勢甩開他,藉由手勁逼他退後一步, 同時警告:“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話落,人站到邢唐身旁。
光頭男的妻子,也就是張玉英的女兒見狀也惱了:“你還打人?!”與此同時,另外一對男女似乎也蓄勢待發,隨時準備要上前來。
即便清楚俞火有自保的能力,但對方畢竟是男性,還不止一個人,未免俞火被碰到一根手指頭,邢唐還是把她護在身側,再開口時眼神徹底冷下來:“真想打你,就不會這麼客氣了!”他目光掃過四人:“這裡隨處都是監控,你們想鬧的話,大可以盡情發揮。我就看看,誰敢動她一下。”
已經有大夫聽見動靜上前來圍觀,竊竊私語地猜測著什麼。
領頭的光頭男邊活動著手腕邊沒好氣地說:“你們是一家的對吧?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要是說不明白,姓俞的,這大夫你也別當了。”
“就憑你?!”邢唐是真的不屑,他出言警告:“你最好對她尊重點。再張口閉口姓俞的,別怪我不客氣!”
“你威脅誰啊你啊?”光頭男語氣更差了:“我岳母是來治病的,結果病沒治好,倒讓她治癱了,現在連床都起不來。光這一條,就夠她吃不了兜著走了。”
俞火眼眸一沉:“癱了?”言語間按住邢唐的手,不讓他發作。
張玉英是一周前到治未病中心診治的,當時她頸肩背部有明顯的沉重感,腰疼月余加重伴上肢麻木十多天。俞火上手檢查,發現她頸椎3-7椎體棘突壓痛明顯,頸椎活動受限,椎旁壓痛,右上肢感覺減退,右手握力減退。腰骶部壓痛,叩擊痛,行走後加重。
俞火的中醫診斷是:項痹,腰痛症。就是西醫的:頸椎病,腰椎間盤突出症。
或許是看她太年輕了,又只是隨手摸了摸,張玉英對俞火的診斷並不信任。當俞火建議她採用系統理療,用定向透藥療法,配合推拿治療,她非但不聽,還堅持拍片不可。
